蛊骨台是用整块的巫蛊骨雕琢而成,台面上刻着三枚凹槽,分别对应青铜令、骨符、血玉,台面中央刻着蛊骨解阵纹,纹里有三股气流缓缓流动,正是沙、骨、巫三蛊的气息,石台两侧,立着两根蛊骨柱,柱身雕着巫蛊骨帝的虚影,虚影眼窝发黑,像是在盯着众人,随时会扑下来噬人。
「快嵌信物!护罩撑不住了!」陈拙大喊,将青铜令、骨符、血玉分别嵌进凹槽,三枚信物刚落槽,蛊骨解阵纹瞬间亮起三色光芒,红光镇沙蛊,白光压骨蛊,绿光解巫蛊,三色光芒冲天而起。
陵道里的蛊骨潮瞬间僵住,随即化作飞灰和毒雾,消散在陵道里,沙蛊瓮停止震动,巫蛊骨恢复平静,骨层下的沙蛊也钻回沙底,再也不敢出来。
众人瘫坐在蛊骨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被蛊毒和沙气浸透,衣服被啃出无数小洞,皮肤上爬满了沙纹和骨纹,巫蛊丝缠在脖颈间,像是随时会收紧,陈拙腕间的沙纹虽然消退,却依旧发烫,魂魄像是被抽走了一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这才过了陵道,就差点交代在这了。」老河擦了擦脸上的黑沙和血污,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主墓室的墟棺,怕是更凶险百倍。」
陈拙看向陵道尽头的石门,石门上刻着巫蛊骨帝的全身像,帝身嵌万蛊,帝骨缠千丝,帝眼凝黑沙,石门中央,刻着一个巨大的「墟」字,字里藏着无数蛊虫,像是在等待着生人推门,献祭魂魄。
他握紧青铜令,三色光芒在令牌上流转,心里清楚,真正的凶险,才刚刚开始,万蛊骨陵的主墓室,墟棺里的巫蛊骨帝,才是他们此行要面对的终极凶物。
推开陵道尽头的石门,一股比陵道更浓烈的蛊骨腐气扑面而来,气浪裹着黑沙,卷着白骨,夹着巫蛊毒雾,直冲众人面门,被蛊骨解阵纹的三色光芒一扫,才稍稍消散,露出里面宽敞的中庭,这是万蛊骨陵的第二重关,巫蛊中庭。
巫蛊中庭足有十丈宽,十五丈高,地面铺着九层巫蛊玉,玉面光滑如镜,却映不出人影,只有密密麻麻的蛊骨纹在玉面蠕动,像是无数只蛊虫在玉下穿行,玉面下,是万丈沙渊,渊里藏着沙蛊后,专吸生人精血,一旦踩碎玉面,就会坠入沙渊,被沙蛊后啃成白骨,连魂魄都留不下。
中庭中央,立着一座九层骨蛊莲台,莲台由上千根巫蛊师的骸骨雕琢而成,莲瓣是肋骨拼的,莲心是头骨嵌的,莲茎是脊椎骨雕的,每一层莲台都嵌着沙蛊瓮和巫蛊囊,莲心的头骨眼窝深陷,里面凝着一滴黑红色的骨帝血,血珠落地,就能化作万蛊,噬人魂魄,啃人骨髓,蚀人心脉。
莲台四周,立着八根蛊骨柱,柱身雕着八尊巫蛊护法像,护法像通体由骨蛊和巫蛊共生而成,身缠巫蛊丝,脚踏沙蛊潮,手里握着蛊骨矛,矛尖涂着巫蛊毒,一旦有人靠近莲台,护法像就会苏醒,八矛齐出,无人能挡。
「巫蛊中庭,莲台是阵眼,八根蛊骨柱是阵脚,守护莲心的骨帝血,这是骨帝的炼蛊台,当年他就是在这里炼蛊成骨,化骨为帝。」三叔用桃木剑指着莲台,剑身上的红光微微晃动,像是被骨帝血的气息压制,「骨帝血是骨帝的本命精血,藏着他的残魂,一旦被触碰,就会唤醒八尊护法像,引动沙渊的沙蛊后,开启万蛊噬杀大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