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五十七分。
交易室的屏幕墙上,和顺电气的股价在长达一个多小时的筹码交换后,再次被人点燃。
大单进场。
一根黑色的分时线陡然抬头,向上攀升。
8.10元。
8.20元。
8.30元。
“和顺电气有资金在点火。”
苏挽晴的声音响起。
莫测的目光从笔记本屏幕上抬起,扫了一眼那根上冲的曲线。
“再准备6666手。”
“等势头衰竭就砸,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
苏挽晴没有多言,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交易窗口,输入委卖数量。
她整个人进入一种高度专注的状态,等待那个最佳的出手时机。
股价的上升势头很猛,一路冲到了早上九点三十三分创下的日内高点。
8.44元。
到了这个位置,上方的抛压明显变大,股价上冲的势头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就是现在。
苏挽晴没有半分犹豫,早已准备好的委卖指令直接砸了下去。
一笔6666手的卖单,再一次精准地砸在了多头最兴奋的顶点。
股价应声回落。
8.40元→8.35元→8.30元。
最终在8.21元附近才勉强稳住身形。
盘口弹幕区,熟悉的一幕让散户们心态炸裂。
“又是这个6666手!我记住你了!9点33分那波冲板就是被这个砸总砸没的!”
“我靠,刚追进去,直接一碗大面扣脸上,这主力是属狗的吧?玩不起?”
“这庄家玩得真脏啊?就喜欢在人最兴奋的时候泼冷水?缺不缺德啊!”
“这个狗庄绝对是个强迫症,非要凑这个吉利数字,我祝他出门踩狗屎,买泡面没调料包!”
“服了,真服了,这票里绝对有个神经病,见不得别人好,拉起来就砸,拉起来就砸,跟打地鼠一样。”
苏挽晴对那些问候家人的弹幕置若罔闻,她转过椅子,看向莫测。
“还有四千多手,还砸吗?”
莫测的目光在盘口扫过。
“不急,等下次冲起来再砸。”
杨芷涵听着这番对话,眉头皱了起来,她看着那条再次委顿下去的曲线,忍不住开口。
“小测,这么玩……是不是太脏了?”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姜望舒的声音温婉,接过了话头。
“小姨,在猎场里,猎人考虑的不是手段是否仁慈,而是如何用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猎物。”
“我们的对手也不会因为我们心软就手下留情。”
“我们的立场,注定我们不能和那些资金共情。”
……
莫测没有再理会和顺电气那边的鸡飞狗跳。
他的目光,落在了另一只股票上。
新大洲A。
这只被陈倾雪和刘佳怡判定为“退市预备役”的垃圾股。
因为鼎晖投资那份语焉不详的1元购壳公告,已经连续走了两个缩量一字板。
屏幕上,买一的封单只有三十多万手,不算特别雄厚。
“诡神一号,新大洲,清仓。”
指令下达。
“一键?”苏挽晴确认。
莫测点头。
没有半分迟疑,苏挽晴调出交易窗口,手指在键盘上一敲。
一键清仓。
诡神一号持仓的546.01万股筹码,被交易系统瞬间拆分成数笔万手大单,狠狠地砸向那并不厚实的买一封单队列。
在连续缩量一字板之后,市场情绪高度一致,但也意味着流动性极度匮乏。
这突如其来的五万多手抛盘,无异于一场小型地震。
排在前面的资金还没反应过来,排单就被动成交了。
其他潜伏的获利盘见势不妙,以为有大资金抢跑,恐慌情绪蔓延,也纷纷跟着挂出卖单兑现利润。
涨停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