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测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你们先吃，我出去抽根烟。”

他走出包间，顺着走廊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还没到门口，就看到姜望舒被一个男人拦在了走廊的拐角处。

男人约莫四十岁，戴着金丝眼镜，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看上去文质彬彬。

男人脸上带着自以为是的微笑，正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

姜望舒脸上保持着职业而疏离的微笑，身体却不着痕迹地与对方保持着半步的距离，眼神里透着一丝不耐。

庞秀炳的笑容里带着几分试探：

姜经理，听说你已经从建行出来了？现在在哪高就？

她依然维持着得体的表情，语气客气但疏离：

已经有了新的工作。

庞秀炳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方便透露吗？以你的能力，应该是去了更大的平台吧？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招揽之意：

其实我们聚明创投正在组建医疗器械的专项基金，正缺你这样既懂金融又有资源的人才。

如果你现在的平台还没完全稳定下来，不妨考虑一下我们这边。

职位、薪资、期权，都好谈。

莫测的脚步停下。

他听明白了，这是在挖墙脚。

姜望舒看到莫测，眼神里的客气疏离瞬间转为自然放松。

她保持着职业化的微笑，对庞秀炳礼貌地说：

庞总，谢谢您的好意，但我现在的工作很适合我，没有换工作的打算。

什么工作能比得上做VC？

庞秀炳的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优越感。

我们是站在资本最前端的人，投的是未来。

他的目光在姜望舒身上停留，带着几分不甘心。

姜经理，你在银行那几年积累的客户资源，在我们这里才能发挥最大价值。

你现在去的是什么公司？不妨说来听听。

莫测走了过去，很自然地站在姜望舒身边。

“怎么回事？”

姜望舒解释道：

老板，这位是江州聚明创投的合伙人，庞秀炳庞总。

“我以前在建行工作时，因为基金托管业务有过一些往来。”

“刚刚在店里碰到，庞总就……”

庞秀炳的目光在莫测身上打量了一番。

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身上是深灰色羊绒衫搭配黑色休闲裤。

虽然简约低调，但面料的质感和剪裁的细节还是能看出不俗的品味。

可再有品味，也掩盖不了对方过于年轻的事实。

这位是？

姜望舒的语气很平静：这位是我老板，诡神资本创始人兼CEO，莫测先生。

诡神资本？

这名字听着就一股草台班子的味道。

庞秀炳在脑海中快速搜索了一遍江州投资圈的名单，完全没有印象。

他掏出华为Mate20保时捷版，在天眼查和企查查里输入这四个字。

搜索结果，一片空白。

查无此司。

他的眉头皱得更深，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网上都搜不到，新公司？还是皮包公司？”

“我说姜经理，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现在这世道，什么阿猫阿狗都敢用‘资本’两个字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他看了一眼莫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疑。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