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克尝试着对下一次可能出现的反馈信号进行“回复”——他们没有发送任何复杂信息,只是将自身的“秩序灯塔”签名稍微加强并延长了一秒的持续时间,仿佛在说:“我们听到了,我们还在。”
几天后,对方的下一次反馈信号,持续时间明显延长了一点点,并且波动中似乎带上了一丝“收到”的确认意味。
沟通的桥梁,正在一点一点地搭建。
希望变得前所未有的具体。
然而,就在锈火为这遥远的联系而欢欣鼓舞时,莉娜那边监控的西北方向,情况正在悄然恶化。
那个“思维窃贼”的移动速度,似乎再次提升了。而且,其移动轨迹在偏向正东一段时间后,最近又开始出现了一个新的、极其细微的偏转——微微偏向东南。
这个偏转非常微小,但却让莉娜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因为根据星图和距离估算,如果“思维窃贼”保持这个方向和速度,那么它最终可能途径的区域……将非常靠近那个刚刚与锈火建立起微弱联系的、东南方向的绿色光点。
它不是发现了锈火,它可能是被那个绿色光点本身所吸引。
那个绿色光点的能量特征是“守护”与“知识”……这对于以“思维”和“情绪”为食的窃贼来说,是否是更加美味的猎物?
莉娜立刻将这个可怕的猜测告诉了凯斯和何啸。
指挥所内的气氛瞬间从兴奋降至冰点。
“……有可能……”何啸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高质量的……智慧与精神能量……对它的吸引力……可能更大……”……它的转向……不是随机的……”
如果猜测成真,那么他们与远方邻居的首次接触,可能将伴随着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他们必须警告对方。
但是怎么警告?他们现有的沟通方式,连发送一个简单的“你好”都做不到,更别提复杂的预警了。
“加快沟通进程,必须尽快建立基础的信息交换能力。”凯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急迫感,“帕克,能不能想办法,把我们的‘签名’进行一些有规律的变化,比如长短间隔,来模拟最简单的二进制编码?哪怕只能传递几个关键词也好。”
“我试试,但这需要对方也能理解并破译这种编码方式。而且需要很强的信号和很低的误码率,以我们现在这蚊子叫一样的信号强度……难。”帕克感到压力巨大。
就在锈火这边心急如焚地尝试着升级“通讯协议”时,东南方向的信号反馈,却突然中断了。
连续几天,那个微弱的、带着试探意味的“回声”再也没有出现。
监听设备里,只剩下一片寂静。
仿佛对方突然停止了回应,或者……遇到了什么变故?
不祥的预感如同阴云般笼罩下来。
难道……“思维窃贼”已经……
就在所有人焦虑不安时,第五天的凌晨,东南方向的监听频道,突然再次收到了信号。
而且,这一次的信号,与之前所有的试探性反馈都截然不同。
它不再是微弱而短暂的“触摸”,而是一段持续了数秒钟的、强度明显更高、带着明显急促和焦虑情绪的、有规律的波动。
帕克飞快地记录和分析着,脸色越来越惊讶。
“这……这好像是一种……非常古老的、标准的、用于紧急情况下的星际求救代码的变体?内容……内容是……”他快速破译着那简单的编码,
“……‘庇护所’……‘受袭’……‘屏障’……‘衰减’……‘请求’……‘战术数据’……‘抵抗’……”
庇护所受袭,屏障衰减,请求战术数据支援。
遥远的邻居,真的正在遭受攻击,而且袭击者,极大概率就是那个转向的“思维窃贼”。
他们不是在试探,而是在绝望中,向唯一可能捕捉到他们信号的、散发着秩序波动的未知存在,发出了最直接的求救。
然而,锈火能做什么?
他们相隔两百多公里,他们自身的力量面对那种存在如同螳臂当车,他们甚至连发送一句完整的安慰话都做不到。
无力感再次如同潮水般涌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汹涌和窒息。
但这一次,莉娜没有陷入绝望。
她看着那串代表着求救的编码,又感知了一下西北方向那正在加速迫近的邪恶波动,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胆到疯狂的计划,在她脑中瞬间成型。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何啸和凯斯,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我们可能无法直接救他们……”“……但是……我们或许能……‘教’他们……怎么对付那东西。”“……用光球,用我们研究‘屏障’干扰的所有数据和经验。”“……把对抗‘思维窃贼’的有效频率、模式、一切我们知道的东西……”“……转换成那种最简单的求救编码……”“……给他们发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