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克!”凯斯大吼。
“来了来了,妈的,这鬼地方果然邪门。”帕克骂骂咧咧地冲上前,举起那个简陋的能量阻尼器,对准何啸手掌和墙壁接触的区域,猛地按下了开关。
滋——!
一股刺耳的干扰噪音响起,阻尼器前端散发出扭曲的光晕。有效,那无形的能量吸附力场明显波动了一下。
“再来!加大功率!”凯斯吼道。
帕克拼命调整着旋钮。同时,凯斯和另一个强壮队员趁机上前,抓住何啸的肩膀和胳膊,用力向后一拽。
噗通!
何啸终于被拉离了墙壁,整个人瘫软下来,被凯斯和队员扶住,昏迷不醒,但呼吸急促,显然还在承受着巨大的冲击。他脱离的瞬间,墙上刻痕的光芒(如果肉眼能看见能量的话)明显黯淡了下去。
几乎同时,莉娜也闷哼一声,软软地向后倒去,被雷克斯及时扶住。她脸色惨白如纸,鼻血直流,意识模糊,但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念叨着:“……频率……乱了……好多……碎片……”
“快,抬出去,医疗队,准备急救。”凯斯看着两人的惨状,眼睛都红了,厉声下令。
队员们小心翼翼地将何啸和莉娜抬起,快速向外撤离。
凯斯没有立刻离开,他脸色铁青地看着墙上那片差点夺走他两名最重要队员的诡异刻痕,眼神冰冷得吓人。
“帕克,能屏蔽掉这玩意儿吗?”
“我试试……这能量场很古怪,像是在……自我修复?”帕克盯着探测器上又开始缓慢回升的能量读数,额头冒汗,“只能暂时干扰,彻底屏蔽需要时间研究……妈的,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管是什么,先把它封起来。”凯斯下令,“用最快的方法,浇筑速干水泥,把整个这面墙都给我封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再靠近这里。”
“明白!”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带来的快速凝固材料被混合,准备将这面充满不祥气息的墙壁彻底覆盖。
凯斯最后看了一眼那逐渐被灰白色泥浆覆盖的诡异符号,转身大步离开。地下探索带来的不是答案,而是更深的谜团和险些发生的悲剧。
回到地面,营地再次陷入紧张和担忧之中。医疗帐篷里,医生和懂些草药知识的人正在全力救治何啸和莉娜。何啸持续高烧,不断呓语,身体时不时抽搐。莉娜情况稍好,但精神波动极不稳定,需要有人时刻看护。
小雅和孩子们守在帐篷外,默默祈祷,纯净的念力形成微弱的安抚场,希望能帮助到里面的两人。
帕克则带着技术团队,紧张地监控着光球和整个网络的状态。何啸的失控显然也影响到了光球,它的光芒变得忽明忽暗,极不稳定,连带着刚恢复的网络也出现了一些波动。
“稳住,都给我稳住。”帕克满头大汗地指挥着,“优先保证屏障能量,内部网络暂时限流。”
直到几个小时后,何啸的高烧才渐渐退去,陷入深度昏迷,但生命体征总算平稳下来。莉娜也沉沉睡着,不再说胡话。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但心头的阴影更重了。
傍晚时分,就在营地气氛依旧压抑时,负责监控通讯频道的一名队员突然冲进了指挥所,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头儿,帕克,有……有信号进来,不是‘棱镜’的方向,是……是西北偏北,一个新的信号源。”
“什么?”凯斯和帕克都是一惊。西北偏北?那不是“思维窃贼”受伤后退却的大致方向吗?难道那鬼东西又来了?
“什么内容?”凯斯急问。
“正在解码……很奇怪……信号很弱,但很稳定……用的是一种……很古老的通用求救编码变体……”队员看着滚动解码信息的屏幕,结结巴巴地念出了内容:
“……呼唤……‘持钥者’……”……感知到……‘共鸣’……”……请求……连接……”……标识……‘回声’……”……坐标……”
信息很短,重复发送。
持钥者?共鸣?回声?
每一个词都透着古怪和未知。
凯斯和帕克面面相觑,刚刚经历了一场地下惊魂,又一个来历不明的信号找上门来,还直接点名什么“持钥者”?(他们并不知道这指的是何啸和光球)。
“能追踪信号源吗?确定具体位置和强度?”凯斯沉声问。
“正在尝试……距离非常远……比‘棱镜’还要远……信号源似乎……处于一种极深的隐蔽状态,像是……潜藏在很强的背景噪音深处……”帕克操作着设备,脸色越来越凝重,“头儿,这信号……不简单。它好像……是专门冲着我们刚才地下那股能量爆发和光球的波动来的。”
又一个被“激活”引来的?
凯斯看着屏幕上那简短而诡异的信号,又看了看医疗帐篷的方向,眉头锁成了死结。
麻烦,似乎总是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