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百山却缓了几步,落在后方,浑厚的内力不易察觉地涌动。
刚刚还在抱怨的几名士兵,像是听到什么,脸色瞬间白了。
几人不敢有丝毫犹豫,连忙朝着蒙百山重重跪下。
“谢将军责罚,小的领罪!”
蒙百山这才更上赵羽,恭敬的说,“陛下,臣妄自惩罚,请陛下赎罪,蒙家绝对能做好蒙家的责任。”
赵羽听到后,知道这是蒙百山怕他口上回答的简单,心中却对蒙家生出间隙,所以才这样做。
那功夫,他也知道,就是先前传音入密的功夫。
赵羽没有说话,毕竟军中有独自的生存逻辑。
不多时,两人一前一后,终于来到了城墙中央的阁楼。
阁楼内,蒙千山正指着一张巨大的沙盘,对着几名副将安排着防务。
“一营负责东段城墙的滚石擂木,务必保证不让狼国贼子在薄弱处上城!”
“二营……”
话未说完,他眼角余光瞥见了门口的身影,连忙转身。
待看清来人是赵羽和自己的父亲后,他立刻与众将一同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末将蒙千山,拜见陛下!参见父亲!”
“平身。”赵羽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了那巨大的沙盘上。
沙盘上,代表着狼国军队的红色小旗,在皇都的正门外扎的密密麻麻。
“对面狼国有何动向?”赵羽淡淡问道。
蒙千山站起身,神情严肃地汇报道:“回陛下,根据斥候回报,狼国大军在玉泉湖畔安营扎寨,一个时辰前升起炊烟。
末将推测,他们会在日落时分,发动第一波大举进攻。”
“混账!”
话音刚落,一旁的蒙百山便怒喝出声。
“老夫教你的兵法,都忘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见过哪支军队长途奔袭,不休整就直接攻城的?
以逸待劳的道理不懂吗!”
蒙百山气得吹胡子瞪眼,只觉得老脸都快被这个儿子丢尽了。
赵羽也点了点头,附和道:“蒙老将军所言有理,你有把握吗?”
见连皇帝都这么说,蒙千山顿时有些无辜和委屈。
“父亲,陛下,可是……可是狼国刚刚派了信使过来,点名要我们做好准备!”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双手呈上。
“这是他们送来的战书。”
赵羽接过信件,展开一看。
上面的字迹潦草而狂妄,充满了不屑。
“梁国小皇帝,洗干净脖子等着!
日落之前,我啸月金尚必登你城楼,饮你美酒,睡你妃子!
若现在开城投降,可饶尔等狗命,为我狼国养马!
——啸月金尚!”
看完信,赵羽“呵”的一声笑了出来。
这情况倒是没想到。
狼国一路南下,太过顺畅,打得都是些不堪一击的乌合之众,所以骄傲了。
骄傲到连最基本的兵法常识都忘了。
不过,这样正好。
骄兵必败。
既然他们想全军出击,玩一波流,那自己正好可以动用准备好的大炮,在首战就给予他们最沉重的打击,为后续的计划争取宝贵的喘息空间。
蒙百山也凑过来看了信,他不像赵羽那般轻松。
“陛下……若是他们真的不顾一切,全军出击,我军仅有五千禁军,恐怕……恐怕难以抵挡啊!
这城墙虽高,也经不住三万大军的轮番冲击。”
五千对三万,兵力差距实在太悬殊了。
就算禁军再精锐,也很难守住。
赵羽却收起了信,神色自若地看向蒙百山。
“老将军,难道小蒙将军没有告诉你,朕给他准备了些好东西吗?”
“好东西?”
蒙百山一愣,满脸懵圈地看向自己的儿子。
他怎么不知道这回事?
只见刚刚还被训得有些垂头丧气的蒙千山,此刻脸上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挺起胸膛,自信满满地对他父亲说道。
“父亲,您就放心吧!
我巴不得他们全军压上!
这帮蠢狼,只要敢来,我就让他们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