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羽轻轻颔首。
“大舅愿意解惑,朕洗耳恭听。”
钱震天放下啃了一半的烧鸡,随手在桌布上抹了抹油腻的手。
他那张粗豪的脸上,难得地收敛了笑容。
“这事儿说来话长,如今这天下,大大小小的国家加起来,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一套钱,名字也是五花八门的。
虽说大部分国家不禁止用别国的钱,可这换来换去,老百姓哪算得清?今天拿一串孙国布币换了半斗米,明天就可能只能换小半斗,商人被坑,百姓吃亏,乱得很!
因为这钱的事,年年都要出不少乱子,连带着朝廷收税都麻烦。”
此时,大厅里的喧闹小了许多,显然这件事热度不低。
“所以,五年前,实力最强的七个国家就凑到一块儿,定了条规矩。
就从今年开始,每年秋收之后,入冬之前,各国都派出自己的商队,去别国做买卖。
最后,看谁家的商队在外面最受欢迎,也看谁家能把外面的商队吸引过来最多,综合评判,定下当年‘商天下’的头衔归属。”
钱霸天眼睛闪过精光,低声说道:
“而夺下商天下的国家,其中可以行驶一项权利,从明年开春起,除了拿到‘商天下’头衔的那个国家,其他六大国的货币,全部作废!
以后大家交易,要么用‘商天下’的钱,要么就只能用最原始的金锭、银块、制式铜板。谁要是不遵守,其他国家就联手打谁!”
赵羽听完,眉头一挑。
这他娘的哪里是商贸协定,这分明就是古代版的金融战争!
赢家,将掌握整个世界的货币发行权!
看似其他国家只是回归金银本位,对市场混乱的当下情况是个好事。
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掌握了铸币权和定价权,其中的操作空间有多大。
不说是统一度量衡,宣告正统的意义。
就是在二十一世纪,那一场场没有硝烟的货币战,足以让一个大国重创,关键还不费一兵一卒!
这个头衔,必须拿到手!
赵羽心中念头急转,脸上却装出几分凝重,向钱震天请教。
“依大舅之见,若朕想争上一争,该从何处着手?”
钱震天脸上的严肃瞬间消失,大大咧咧摇了摇头。
“宇儿,这事儿难,难于上青天!
除非你肯把咱们的红衣大炮拿出来卖,凭这独一份的威风,兴许能把全天下的商队都勾过来。
不然根本没戏。
秦国的铁器,孙国的布匹,大乾的官盐,那都是叫响了几百年的名号,咱们大梁可拍马难及。
毕竟秦铁、孙布、大乾盐……这些外号可不是白叫的。”
赵羽陷入了沉思。
要吸引外来商队,就得有让他们趋之若鹜的东西。
要让大梁的商队在各国受欢迎,也需要有能一炮打响的拳头产品。
大炮确实可以,但那是这东西是战略性武器,用来换商天下头衔,有些亏了。
他也想过当个奸商,只卖炮,不卖火药,就单单火药,先把头衔骗到手再说。
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这种靠欺诈得来的名声,副作用太大,一旦出现契机,大梁立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结果恐怕就是秦二世,天下揭竿而起,最后g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