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李山吓得转身就跑，慌乱中撞到了墓壁，额头磕出了血。他连滚带爬地逃出古墓，一路狂奔回家。到家时，他发现秀莲不见了，屋里一片狼藉，桌上的茶杯碎了一地，而那面铜镜，竟端端正正地摆在原来的位置。

李山疯了似的冲出家门，逢人就问有没有看到秀莲。村民们都说没见着，有人小声说，早上看到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跟着李山的背影往凤凰岭去了。李山心里一沉，再次往古墓赶去。

这次，他带了王老汉给的黄符和桃木枝。进了墓室，他看到秀莲正呆呆地站在棺木旁，眼神空洞，手里拿着那面铜镜，镜面正对着她的脸。穿红嫁衣的女人从镜中飘了出来，半个身子已经脱离镜面，枯瘦的手正朝着秀莲的脖颈伸去。

“住手！”李山大吼一声，将黄符扔了过去。黄符贴在女人身上，瞬间燃起青火，女人发出凄厉的尖叫，声音尖锐得刺破耳膜。她的身影扭曲着，慢慢缩回镜中。李山趁机冲过去，拉着秀莲就想跑，可秀莲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铜镜突然剧烈晃动起来，镜面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棺木往下流，在地上汇成一滩，像是鲜血。王老汉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她要找替身，必须用活人血祭镜！”李山咬咬牙，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划破了自己的手掌。

鲜血滴在镜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水滴落在滚烫的铁板上。镜面的晃动渐渐平息，女人的惨叫声也弱了下去。李山拉着秀莲，趁机往外跑。刚出古墓，就看到王老汉站在洞口，手里捏着桃木剑，神色凝重。

“晚了，她已经附在你妻子身上了。”王老汉摇摇头。李山这才发现，秀莲的眼神变了，变得和镜中女人一样阴冷。她缓缓抬起手，指甲变得又尖又长，朝着李山抓来。

王老汉挥起桃木剑，朝着秀莲的胳膊砍去。桃木剑碰到秀莲的皮肤，发出“滋啦”一声，冒出黑烟。秀莲惨叫一声，后退了几步，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王老汉趁机喊道：“快，把铜镜砸了！只有毁掉它，才能彻底除掉她！”

李山看着妻子痛苦的模样，心如刀割，可他知道，不这么做，秀莲就彻底没救了。他转身冲进古墓，抓起地上的石块，朝着棺中的铜镜狠狠砸去。一声脆响，铜镜裂开一道缝。镜中女人的尖叫响彻整个墓室，古墓开始剧烈摇晃，石块纷纷从顶上掉落。

他没有停手，继续砸着，直到铜镜碎成无数片。这时，外面传来秀莲的喊声，声音恢复了正常。李山赶紧跑出去，看到秀莲清醒过来，正抱着王老汉哭。而那些铜镜碎片，正慢慢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三人刚走出古墓，身后就传来一声巨响，古墓轰然塌陷，被尘土彻底掩埋。王老汉松了口气：“怨气散了，这下安稳了。”

李山带着秀莲回了家，以为事情就此结束。可没过几天，秀莲发现李山的指甲缝里，总是嵌着黑色的木屑，像是棺木的碎屑，怎么也抠不掉。而且每天夜里，李山都会坐起来，对着空气梳头，动作和那个红衣女人一模一样。

秀莲吓得整夜不敢合眼。这天晚上，她又看到李山在梳头，忍不住哭着喊他的名字。李山缓缓转过头，眼神阴冷，嘴角挂着和红衣女人一样的笑。他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面小小的铜镜，镜面光洁，正是那面古镜的碎片拼凑而成。

窗外的雾气又浓了起来，梳头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沙沙的，像是在诉说着永不终结的怨念。秀莲知道，那东西，从来就没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