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扶起她，转身就往厕所外跑。刚跑到门口，林晓突然拽住我，指着地上说：“你看！”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地上有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从最里面的隔间延伸到门口，脚印很小，像是女人的高跟鞋踩出来的，可奇怪的是，那脚印只有前半部分，没有脚后跟。

老辈人说，没有脚后跟的脚印，是鬼留下的。

我们俩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宿舍。林晓发了高烧，胳膊上的抓痕怎么也消不掉，还隐隐发黑。后来她妈来学校接她，带她去看了个老中医，老中医说她是被阴物缠上了，开了几道符，又用艾草熏了半个月，才慢慢好转。

那件事过后，我再也不敢靠近教学楼后的女厕。可怪事并没有结束。

没过多久，学校要扩建操场，准备把那排平房厕所拆掉。施工队的工人刚挖了第一锹土，就挖出了一具白骨，白骨的身上，还缠着一块红色的布料，看样式，像是很多年前的裙子。

更诡异的是，那具白骨的右手，少了三根手指。

后来，我从退休的老校长嘴里，听到了一个尘封的故事。

三十年前，这所学校还叫三中附中，有个女学生，长得很漂亮，喜欢穿红裙子。她和一个男老师偷偷谈恋爱，被学校发现了。那个年代，这种事是天大的丑闻。学校要开除她，男老师为了保住自己的工作，矢口否认，还说一切都是女学生主动。

女学生受不了流言蜚语，在一个夜里，跑到教学楼后的厕所，用剪刀剪断了自己的三根手指，血流尽而死。

她死的时候，穿着最喜欢的那条红裙子。

从那以后，厕所里就开始闹鬼，夜里总能听见哭声，还有人看见穿红裙子的女人在隔间里游荡，找自己的手指。

施工队的工人挖出白骨后，吓得不敢再动工。学校没办法，只能把白骨重新埋回去，又在厕所旁边立了一块牌子，写着“禁止靠近”。

再后来，我毕业了，离开了那所学校。听说，那排厕所最终还是被拆了，在上面建了一个小花坛。可每当夜里，花坛里的花就会莫名其妙地枯萎，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养分。

还有住校的学生说，深夜路过花坛，能听见里面传来女人的哭声，还能看见一个穿红裙子的影子，蹲在花坛里，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我再也没回过那所学校。可每当想起那个夜里，厕所里的滴答水声，还有地上没有脚后跟的脚印，我就浑身发冷。

我总在想，那个穿红裙子的女学生，到底有没有找到她的手指？

或许，她还在那里等着，等着某一个深夜，有一个迷路的人，能帮她捡起那三根，被遗忘在岁月里的手指。

又或许，她早就找到了，只是怨气不散，舍不得离开那个，让她爱恨交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