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敲门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诡异的笑声,咯咯咯的,像是夜猫子叫。
就在这时,头顶的节能灯闪了几下,彻底灭了。
厕所里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我慌了神,胡乱地拍着门,大喊:“阿凯!阿凯!救我!”
外面没有任何回应。
隔壁的笑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像是贴着我的耳朵在笑。
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隔壁的隔间里,一点点地渗过来。
冰冷的触感,贴着我的后背,像是有人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皮肤。
我尖叫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撞向隔间门。
“砰”的一声,插销断了,门被我撞开了。
我连滚带爬地冲出去,头也不回地往厕所外面跑。
刚跑到门口,就撞见了阿凯。
“你跑什么?脸怎么这么白?”阿凯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里面……里面有个女人!”我喘着粗气,指着厕所的方向,“她敲我的门,还笑……”
阿凯皱起眉:“女人?不可能啊,我刚才在门口守着,压根没人进去过。”
我一愣,转头看向厕所。
昏黄的节能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亮了,一闪一闪的。
厕所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窗户的声音,呜呜的,像是女人的哭声。
“你是不是中暑了,出现幻觉了?”阿凯拍了拍我的肩膀,“走,赶紧去水库,别在这瞎琢磨了。”
我半信半疑,被阿凯拉着上了车。
车子开出服务区的时候,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座破旧的公共厕所,在夕阳的余晖里,显得格外阴森。
最里面那个隔间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条缝。
一条惨白的手臂,从门缝里伸出来,直直地指向我们的车。
我吓得一哆嗦,赶紧转过头,不敢再看。
那天我们没去成水库,我开着车,一路狂飙回了市区。
回到家后,我大病了一场,发了三天高烧,梦里全是那个女人的笑声和敲门声。
后来,我听舅舅说,那片郊区的国道,以前出过一场车祸。一个女人在服务区上厕所的时候,被一个歹徒盯上了,拖进了男厕最里面的隔间,杀了。
凶手跑了,女人的尸体,直到三天后才被人发现。
发现的时候,她的手里还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卫生纸。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在路边的公共厕所上厕所了。
尤其是那种偏僻的,破旧的,只有几盏节能灯的厕所。
因为我总觉得,在某个关着门的隔间里,会有一个女人,轻轻敲着墙板,问我:
“能帮我递个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