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不见了。

冷汗顺着我的脊梁骨往下淌，我盯着脚边的红绣鞋，突然发现，那鞋的尺码，跟我的脚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我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一道惨白的影子，从门缝里探了进来。

我看见她了。

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那双眼睛，空洞洞的，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漆黑。

而她的脚上，赫然穿着一只红绣鞋，跟我脚边的那只，一模一样。

她缓缓地朝我走过来，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姐姐，我找到你了……”

她伸出手，那手惨白惨白的，指甲缝里还沾着红色的丝线。

“你的脚，真好看，”她盯着我的脚，喃喃道，“正好能穿上我的红绣鞋……”

我吓得尖叫出声，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屋里的胭脂味消失得无影无踪，脚边的红绣鞋也不见了。

我以为是做了个噩梦，松了口气，挣扎着爬起来，想去洗把脸。

可当我低头看见自己的脚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的脚上，赫然穿着一双红绣鞋。

鞋尖上的鸳鸯，绣得栩栩如生，针脚密得能掐出水来。

而那鸳鸯的眼睛，是用两颗黑珠子做的，正死死地盯着我。

这时，隔壁的绣花声，又响了起来。

一下，一下，带着点规律。

像是在绣什么，又像是在……数着我的心跳。

我疯了似的想把鞋脱下来，可那鞋像是长在了我的脚上，怎么扯都扯不掉。

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拿起了桌上的针线。

一针，一线。

绣的是一只鸳鸯。

而隔壁的女声，轻轻悠悠地飘了进来：“姐姐，真好……我们一起，绣完这双鞋吧……”

后来，老楼拆迁的时候，工人在402的墙里，挖出了两具骸骨。

一具是三年前死的那个绣娘，另一具，穿着一双红绣鞋，怀里还抱着个没绣完的鸳鸯枕。

没人知道，那具骸骨是谁。

只有老房东知道，三年前，402隔壁，住过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后来，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