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它们要把三块放在一起。”

——

顾沉舟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说：

“那更危险。”

“也更方便。”

——

沈清欢明白他的意思。

三块在一起，意味着更严密的守护，更难下手。

但也意味着——一次行动，可以拿到三块。

——

“怎么选？”

她问。

顾沉舟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有等待。

等她自己想。

——

沈清欢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反复推演。

三块在一起，机会只有一次。

但那个存在只能帮他们一次。

如果失败了，就再也没有机会。

但如果成功了——三块残片，一次性全部到手。

——

她睁开眼睛，看向顾沉舟。

“等。”

她说。

“等它们集中到一起。”

“然后……一次行动。”

——

顾沉舟点了点头。

“好。”

——

林晓一直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她看着沈清欢，看着顾沉舟，看着他们之间那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然后，她问：

“那个研究设施……在哪里？”

——

沈清欢看向那个存在传递的信息。

那是一个坐标。

在她的记忆中，那是——西南方向。

靠近她曾经逃离的那座城市。

——

“在西南。”

她说。

“靠近我之前待的城市。”

——

林晓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问了一个让沈清欢意外的问题：

“那座城市……有普通人吗？”

——

沈清欢点了点头。

“很多。”

——

林晓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光。

“那……我们行动的时候，不能伤到他们。”

——

沈清欢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张认真的脸，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

林晓想的，不是怎么拿到残片。

不是怎么对付理事会。

而是——不能伤到普通人。

——

她轻轻笑了。

“嗯。”

“不会。”

——

那天剩下的时间，他们继续讨论。

那个存在传递了更多信息——研究设施的大致结构，总部的守卫情况，那块移动残片的预计到达时间。

三天后，它会抵达研究设施。

三天后，三块残片将第一次集中在一起。

三天后——就是他们的机会。

——

“三天。”

沈清欢说。

“三天后，出发。”

——

顾沉舟点了点头。

林晓也点了点头。

——

那天晚上，三个人围坐在一起。

顾沉舟清点了剩下的干粮和水——刚好够三天，多一天都没有。

林晓抱着那块残片，看着那微弱的、温暖的光。

沈清欢靠在顾沉舟身上，闭上眼睛，让感知丝网覆盖着整个空间。

“基石”的光，始终笼罩着他们。

温暖。

稳定。

如同——家的感觉。

——

入睡前，林晓轻轻开口：

“沈清欢。”

沈清欢睁开眼睛，看向她。

“嗯？”

“我……有点害怕。”

——

沈清欢看着她，看着那双在黑暗中微微发光的眼睛。

她轻轻笑了。

“我也是。”

她说。

“每一次……都害怕。”

——

林晓看着她，看着那双真诚的眼睛。

“那……你怎么还能走？”

——

沈清欢想了想，然后说：

“因为有他。”

她看向顾沉舟。

那双沉静的眼睛，也正看着她。

“因为有他在。”

“所以害怕……也能走。”

——

林晓看着他们，看着那双对视的眼睛，看着那无需言说的默契。

然后，她轻轻笑了。

“真好。”

她说。

——

那天夜里，三个人在那个圆形空间里，沉沉睡去。

三天后，他们就要出发。

三天后，就要面对最危险的任务。

但此刻，在这个古老存在的注视下，在彼此身边——

他们可以暂时放下害怕。

可以暂时休息。

可以——只是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