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如同溪水缓慢流淌。
沈清欢渐渐习惯了这种没有使命的生活。每天醒来,靠在顾沉舟身上,听他的心跳,感知“基石”的光,然后起身,吃早饭,去山里走走,找些吃的,回来,和“基石”说说话,晚上靠在一起入睡。
重复,简单,却有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充实。
但她的心中,始终有一个念头,如同水面下的暗流,时隐时现。
理事会。
那些残片已经完整了,那些存在已经找到了归处。但理事会呢?他们还在找吗?还在等吗?还在寻找那些已经不存在的东西吗?
她没有答案,但她知道,她不能就这样什么都不做。
那天早晨,她醒得比平时更早。她没有动,只是靠在顾沉舟身上,让思绪在意识中缓慢流转。
理事会的研究设施里,还有那些设备,那些数据,那些关于残片、关于存在的记录。如果那些东西还在,如果理事会还在研究,如果有一天他们找到了别的什么——
她不敢想下去。
内在脉络图中,淡金色的光雾微微波动了一下。那波动不是恐惧,不是焦虑,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如同责任般的东西。
顾沉舟醒了,那双沉静的眼睛看着她。“在想什么?”
她沉默了片刻。“在想理事会。那些研究设施,那些设备,那些数据。如果还在,他们还会继续找。”
顾沉舟没有说话,只是等着。她继续说下去。“我想去处理掉那些东西。不是毁掉,是……让它们不能被用来做坏事。”
内在脉络图中,那光雾波动得更明显了一些。不是紧张,而是某种被确认的感觉——她做出了决定,系统在回应这个决定。
顾沉舟看着她,看了很长时间。“什么时候?”
“过几天。等准备好。”
他点了点头。“好。”
那天上午,沈清欢坐在平台边缘,和“基石”说话。说理事会,说那些研究设施,说她想去做的事。“基石”的光微微波动着,如同在听,如同在回应。
她感知到了那波动中的意味——不是赞同,不是反对,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如同担忧般的东西。
“你担心我们?”她问。
那光又波动了一下。她轻轻笑了。“不用担心。我们又不是去打架。只是……去看看那些东西还在不在。想办法让它们不能被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