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荏苒,秋去冬来,转眼又是一年春暖花开。
持续了近一年的平静,让这片饱经战火摧残的土地,得到了一丝宝贵的喘息之机。三大势力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谁也不愿率先打破这份宁静,都在疯狂地进行着内部的建设与发展。
北方的曹操,尽得冀州之地后,势力空前膨胀。他采纳了枣祗、韩浩等人的建议,在河北、中原一带大兴屯田,招募流民,军民并耕。短短一年,其治下粮草堆积如山,新募的青州兵、河北兵也已训练成军,兵锋之盛,直指天下。
西蜀的刘备,则将“仁德”二字发挥到了极致。他入主成都后,轻徭薄赋,与民休息,礼贤下士,重用法正、孟达等蜀中名士,又得刘璋麾下全部兵马,很快便在益州站稳了脚跟。蜀道之险,加上人和之利,让他拥有了一块足以安身立命、徐图霸业的稳固根基。
而变化最大的,莫过于刘策治下的广袤疆域。
并州与司隶,作为刘策最早的根据地,早已是另一番景象。水泥铺就的官道四通八达,一座座新式的学堂在各个郡县拔地而起,琅琅的读书声取代了往日的哭喊。无数百姓的孩子,第一次有机会握住纸笔,学习那些被刘策称之为“科学”的奇特知识。
荆州,在伊籍、霍峻等本土才俊与刘策派驻官员的共同治理下,也迅速恢复了元气。尤其是水师,发展一日千里。汉水之上,新建的巨型楼船遮天蔽日,操练之声响彻云霄,已然初具一支无敌舰队的雏形。
但若论生机与活力,当属刘策此刻所在的扬州江东。
建业城外,一架架巨大的龙骨水车,被耕牛拉动,吱呀作响,将长江水滔滔不绝地引上高地,灌溉着万顷良田。田里种植的,不再是传统的小米和水稻,而是一种名为“土豆”和“红薯”的高产作物。这些从刘策的系统商城里兑换出的神奇作物,不仅产量惊人,而且一年可以收获两到三次,彻底解决了困扰江东百姓千百年来的温饱问题。
长江之上,一座雄伟的悬索钢构大桥的桥墩已经建起,无数工匠在周瑜和孙策的亲自监督下,日夜赶工。而在下游的江面上,一片片用竹筏和渔网圈出的“网箱”星罗棋布,里面养殖着肥美的鱼蟹。曾经靠天吃饭的渔民,如今都成了“养殖户”,收入翻了几番,家家户户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整个江东,都沉浸在一片欣欣向荣的氛围之中。
然而,建业城的州牧府内,几位江东的最高决策者,却在为另一件事发愁。
夜,书房。
刘策早已休息,孙策、周瑜和郭嘉三人,几杯烈酒,开起了小会。
孙策一口将杯中酒饮尽,铜铃大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焦急。
“我说公瑾,奉孝,这都快一年了!主公天天不是看图纸,就是下地,要么就是教那两个小屁孩。”
周瑜儒雅地端着酒杯,闻言苦笑一声:“伯符,主公胸怀天下,所思所想,皆是国计民生,我等远不能及。”
“哎呀,我不是说这个!”孙策急得抓耳挠腮,“我是说……子嗣!子嗣啊!主公今年都二十有五了,身边虽有几位夫人,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万一……呸呸呸!这要是没个继承人,岂不是人心浮动?”
孙策是武将,想法直接。在他看来,主公什么都好,就是在这传宗接代的大事上,太不上心了。
周瑜闻言,也陷入了沉思。主公的地位,来自于他无可匹敌的武力和超越时代的智慧。但这种个人威望,是无法继承的。一个合法的继承人,是稳定整个势力人心最关键的基石。主公可以不在乎,但他们做臣子的,必须为他考虑。
“伯符言之有理。”周瑜缓缓点头,“此事,确实该提上日程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我们俩跑去跟主公说,让他加把劲吧?那不得被他踹出来?”孙策一脸犯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