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这映花糕的花瓣跟真的似的!”巧儿凑过去细看,“连花蕊都能看清!”
“自然得用心,”陆飞亲自斟茶,“春日映花糕要赶在日出前采半开的花瓣,用糖水腌三日才能入料;这坚果千层酥的酥皮要叠三十六层,烤好后得立刻封存,否则酥皮就不脆了。”
他将盛着梦幻仙酥的瓷碟推到陈婉儿面前:“陈姑娘尝尝这个,今日新做的,里头拌了玫瑰露。”
陈婉儿捏起一块,糕体轻颤如流霞,咬下时桂花蜜与玫瑰露在舌尖绽开,甜而不腻。苏沁瑶早已抓起坚果千层酥大快朵颐,酥皮簌簌落在裙上,她却浑然不觉:“陆老板这手艺,要是去长安开店,保准生意兴隆啊。”
“哪有那么夸张。”陆飞摇头,目光转向陈婉儿,“今日之事,多亏陈姑娘和巧儿姑娘——若不是你们,陆某怕是......”
“我们也是路过。”陈婉儿低着头,假装若无其事地喝着茶,但她那微微发红的耳尖却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然而,一旁的巧儿却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只见她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容,紧接着说道:“才不是路过呢!陈大小姐您可是从卯时就开始派家丁守在陆香居的巷口啦,还特意交代他们每隔两刻钟就要报一次平安呢。”
“巧儿!”陈婉儿听到这话,顿时有些慌乱起来,不小心碰翻了桌上的茶盏。只听“啪嗒”一声脆响,那茶水洒在桌布上,瞬间晕染出一片浅黄的水渍。
苏沁瑶见状轻笑出声:“原来婉儿才是幕后军师!陆老板,你这谢礼可得备得格外丰厚——比如......”她忽然凑近陈婉儿,“送十盒甜心糕,要双份玫瑰酱的!”
陈婉儿的脸“腾”地红到耳根,伸手去捂苏沁瑶的嘴:“你再胡说,我就让巧儿去你爹那儿告你状,说你又偷拿县衙的库房钥匙!”
“好好好,我不说!”苏沁瑶举手投降,却对着陆飞挤眉弄眼。陆飞假装没看见,低头给陈婉儿添茶,却不小心倒满了杯,琥珀色的茶水在烛火下晃出细碎的光。
暮色渐浓时,楼下传来张宝的吆喝声,木料归位的响动混着远处的更鼓声,倒让雅间里的气氛愈发温馨。
陆飞握着茶盏的手顿了顿,抬眼时撞上陈婉儿的目光。她的眼睛在烛火下亮晶晶的,像浸了水的黑珍珠,睫毛投下的阴影轻轻颤动,似有蝴蝶振翅欲飞。
“陆某何德何能,得三位姑娘相助。”陆飞的声音放得很轻,怕惊碎了这暮色里的温柔,“日后若有需要,陆某在所不辞。”
苏沁瑶嘴里咬着梦幻仙酥,含含糊糊地说道:“有这句话就行啦,不过呢,陆老板,你得先给我打包十盒糕点哦,我要带去县衙呢。”
她的话让在场的众人都不禁轻笑起来,这笑声仿佛春日里的微风,轻柔而和煦。陈婉儿的指尖轻轻抚摸着桌布上的茶渍,那触感让她忽然觉得,这间经历过不少风波的雅间,此刻竟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暖。
窗外,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这股香气与盘中糕点的甜香交织在一起,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将这个暮春的夜晚渲染得格外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