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个模型,陆飞忽然想起了苏沁瑶和陈婉儿。苏沁瑶跟陈婉儿提过会帮忙在长安找分店,这让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安慰。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然而,当他想起陈婉儿眉眼含情的样子时,他的脸却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用手轻轻抚摸着模型上的暗纹,仿佛能感受到陈婉儿的温柔。
“这一步长安开店,走得险啊……”陆飞轻声叹息道,笑声中带着几分苦涩。他知道,这一步虽然充满了风险,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因为这是陆香居,最好的机会。
就在这时,寝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灵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走了进来。
“老板,春桃说您没吃晚饭,我就给您做了碗莲子羹。”灵儿将莲子羹放在桌上,然后瞥见了桌上摊开的账本和算盘,她以为陆飞是在为镇子的生意发愁,于是柔声说道:“老板,您别太担心了,生意上的事情总会有办法解决的。”声音软了下来,“如今三家分店都稳当,您别太操心了。”
陆飞凝视着碗里那一颗颗浮沉不定的莲子,心中五味杂陈。他本想说“我操心的是长安”,然而,话到了嘴边,却不知为何变成了:“没事,你去歇着吧,我心里有数。”
算珠清脆的响声再次回荡在空气中,仿佛时间也在这一刻被拉长。窗外的月亮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爬上了屋檐,洒下银白的光辉。陆飞的目光落在账本上,手中的笔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迟迟未能落下。
他知道,长安并非普通的镇子,而是一个充满了机遇与挑战的地方。一步走错,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然而,当他转念一想,如果真的能够借助这次诗会的机会打响陆香居的名号,那么未来的道路将会变得无比宽广。不仅是长安,甚至是更远的州府,都有可能被陆香居的甜香所弥漫。
檐下悬挂的灯笼散发出温暖的黄色光芒,透过薄薄的窗纸,在算盘上投射出一片柔和的阴影。陆飞的眼睛紧紧盯着账本上的数字,这些数字似乎在跳动,在向他诉说着成功与失败的故事。
突然间,陆飞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猛地伸手按住了那躁动不安的算珠。他意识到,虽然风险巨大,但当年在包子铺起步时,又有谁能预料到陆香居会有今天的成就呢?就如同案板上的面团,当它被揉开时,谁又能预见到它最终会变成一块精美的带花甜糕呢?
指尖重重地拨过算珠,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陆飞眉头紧锁,专注地看着账本上的数字,他的手指在算盘上快速移动,每一次拨动都带着决断和果断。
终于,他在账本的空白处停下,手中的笔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在纸上留下了一行苍劲有力的字:“试错可赔,错过难追。”这八个字,不仅是他对生意的理解,更是他对人生的感悟。
这一夜,陆香居的灯火比平日熄得晚了些,檐下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与黑夜共舞,那微弱的光芒,如同夜空中的一颗孤星,虽然渺小,却给人带来一丝温暖。
而躺在床上的陆飞,却毫无睡意,他的目光透过窗户,落在那盏摇晃的灯笼上,思绪渐渐飘远。他想起了陈婉儿以前说过的话:“甜香能飘多远,要看揉面的人用了多少心。”这句话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
陆飞起身,默默地从枕下摸出那个保温盒模型,这是他为陆香居特制的。他凝视着这个模型,仿佛看到了陆香居在长安城中的欣欣向荣的景象。他轻声说道:“那就赌这一回吧——用尽全力,把陆香居开进长安里。”
这句话,既是对自己的承诺,也是对陆香居未来的期许。
在这一刻,陆飞心中充满了决心和勇气,他相信只要自己不放弃,就一定能够实现这个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