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色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将那片灯火映照得如同梦幻一般。这美丽的夜景映在陈婉儿的眼底,却只让她的心中泛起一阵慌乱的涟漪。
张府的角门处,一盏长明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阿珍小心翼翼地下车,然而,就在她的裙摆触碰到车轮的瞬间,裙摆突然被勾住,她的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猛地向前倾倒,眼看就要一头栽进旁边的泥坑,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形。
“哈哈哈哈!”阿福见状,笑得前仰后合,指着阿珍大声喊道,“快看啊!珍姐要给咱们表演‘倒挂金钩’啦!”他的笑声在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刺耳。
阿珍脸色一红,她迅速稳住身体,顺手握着拳头,作势要揍阿福,阿福见状,吓得脸色煞白,抱着头在院子里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与此同时,陆飞静静地站在一旁,凝视着这座暂时作为他们栖身之所的府邸。
月光如水,洒在青砖黛瓦上,泛着一层冷冷的寒意。他不禁搓了搓手,呼出的气息在夜色中形成一团白雾,缓缓散开。
“来张府已经好些天了,一直叨扰张大人,总不是个办法。”陆飞若有所思地说道,“如今铺子已经定下来了,明天开始就得抓紧时间装修了。”
“我早就憋不住啦!”阿福兴奋地跳了起来,“咱们赶紧装修,赶紧开业,让长安的人也能尝尝咱们的糕点!”
阿柔跟阿珍站在一旁,轻轻地叹了口气。她的指尖摩挲着账本的封皮,似乎有些担忧,“可是,装修需要雇佣工匠,购买木料,这些都需要花费不少银子,而账上的银子……”
“咱们也可以动手!”
灵儿突然一拍算盘,珠子撞出清脆声响,“阿福力气大,能搬砖砌灶台;阿珍的雕花手艺,比城里师傅还好!”
阿珍闻言,立刻挺直腰板,手中的雕花刀在空中迅速挥舞,犹如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瞬间耍出一个漂亮的刀花。
“二楼的隔扇就交给我吧!”她自信满满地说道,“我要在上面雕一朵盛开的牡丹,保证比醉仙楼的还要气派!”
阿柔的眼睛也亮了起来,连忙接口道:“那我来负责采买吧!”她兴奋地说,“西市早市的木料价格比较便宜,我明早寅时就去挑选最好的木材!”
陆飞看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抢着干活,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他突然想起白天看铺子时的情景,阿福被蛛网缠住头发,却还咧着嘴笑;阿珍、阿柔灵儿则蹲在角落,认真地计算着租金。
他紧紧握住手中的图纸,上面“陆香居”三个字在烛火的映照下,仿佛散发出阵阵温暖的光芒,让他的手心都微微发烫。
“等我们的铺子开起来,”陆飞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一定要让整个长安城都弥漫着我们的甜香。”
夜已深,张府东厢房的烛火依然在跳跃着,仿佛永远不会熄灭。
窗外,传来更夫“咚——咚——”的梆子声,在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梆子声,与阿福那如雷贯耳的呼噜声交织在一起,陆飞摸着图纸上用红笔写的“陆香居”三个字,恍惚间,他仿佛已经看见开业那日,西市的长街排满了等着尝鲜的食客,甜香飘满整个长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