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会过后的长安城,仿佛被一场春风拂过,处处都洋溢着春日的气息。而陆香居的名号,也如同那春日里的柳絮一般,轻盈地飘进了千家万户。
陆飞吟诵的诗句如同一股清泉,在达官贵人的宴席间缓缓流淌。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的美妙意境,让人们陶醉其中,成为了新的谈资。那些权贵们在碰面时,总会面带微笑地调侃一句:“听说西市有个会做诗的糕点老板,连王御史府以后的茶会都改用他家点心撑场面了呢!”
这天清晨,天才刚刚破晓,陆香居的门板还未卸下,外头却早已排起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人群中,有一位老汉踮起脚尖,焦急地张望着店内的动静;而在他身后,一位头戴金步摇的贵妇人则显得有些不耐烦,不停地跺着脚。
“都已经卯时三刻了!这店怎么还不开门啊?我家郎君可是等着吃你们店里的糕点去上朝呢,要是误了点,可如何是好!”贵妇人的抱怨声在人群中引起了一阵骚动。
就在这时,店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阿福被汹涌的人潮挤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然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走进店里,只见后厨里更是乱成了一锅粥,阿柔正手忙脚乱地揉着面团,嘴里还不停地哼哼着,似乎对这忙碌的场景有些应接不暇。
“这胳膊比磨盘还沉!昨儿半夜揉面,恍惚觉得自己变成了长安城的石狮子,守着面缸打瞌睡!”
话音未落,蒸笼掀开的热气扑在脸上,烫得她直往后跳。
阿珍正全神贯注地用牙咬着刻着糕点模子,腮帮子鼓鼓的,就像一只正在储存食物的松鼠。
“再这么刻下去,我这门牙都能当刻刀用啦!”阿珍嘟囔着,一边继续咬牙切齿地刻着。
就在这时,灵儿风风火火地抱着账本冲了进来,她的发簪都被甩到了后脑勺,显然是跑得很急。
“老板!王御史府的管家说,十盒文房四宝糕必须要嵌金丝糖!”灵儿气喘吁吁地喊道,“可咱们的金丝糖都用完了啊!”
陆飞刚要开口说话,外头突然传来“哗啦”一声瓷器碎裂的声响,原来是巧儿来帮忙,端着试吃盘,结果被客人挤得撞翻了青瓷碟。
“对不住对不住!”巧儿惊慌失措地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着碎片,她的裙摆也沾上了不少面粉,“您别生气。”
然而,那位穿着绸缎的公子哥却并不领情,他不依不饶地说道:“我可是特意从城东赶来的,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客人呢?”
阿柔见状,赶紧从柜台后绕出来,满脸赔笑地掏出帕子,仔细地擦着公子哥鞋面上的点心渣,嘴里还不停地说着:“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就这样忙碌了一整天,好不容易熬到打烊,众人累得像滩烂泥一样,直接瘫倒在长凳上,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苏沁瑶也不例外,她有气无力地把头上的发钗一拔,乌发瞬间散落下来,盖住了她的脸庞。
“我今儿个可算是明白了,咱们这哪是卖糕点啊,分明就是在和客人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