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疮药的清凉感如同一股清泉,缓缓地渗透进伤口,仿佛给那被灼烧般剧痛折磨的地方带来了一丝凉意。陆飞原本那如烈火般熊熊燃烧的剧痛,在这清凉的抚慰下,逐渐变得柔和起来,过了许久,只剩下了轻微的酸胀感。
陆飞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他额角的冷汗也不再像刚才那样不断冒出,他稍稍缓过神来,侧过头,目光落在了身旁的陈婉儿身上。
陈婉儿紧握着那个已经空了的金疮药瓷瓶,她的眼眶通红,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时不时地顺着她那苍白的脸颊滚落下来。她的肩膀微微耸动着,发出一阵阵轻微的抽泣声,让人听了心生怜悯。
“别哭了,婉儿。”陆飞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他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小心翼翼地伸过去,轻柔地拭去陈婉儿脸颊上的泪痕。
“你看,药已经起效了,我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陆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而且,我们现在都安全了,这是应该高兴的事情啊。”
陈婉儿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向陆飞的脸。
陆飞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与刚才相比,已经没有了那种痛苦的扭曲。他的眼神也变得清明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迷茫和无助。
陈婉儿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陆飞包扎好的伤口边缘,她的动作很轻,生怕会引起陆飞的疼痛。
当她看到陆飞并没有因为她的触碰而皱眉时,心中那块一直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这一放松,紧绷了一夜的力气瞬间被抽走,她腿一软,径直坐在了树下的积雪里,后背靠着树干,长长舒了口气。
“陆大哥,刚才真的吓到我了……”她声音还有些沙哑,“我还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傻丫头,我答应过会救你,就绝不会食言。”陆飞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
接着,陆飞详细地向陈婉儿讲述了苏沁瑶提前埋伏的安排,他的描述生动而细致,让陈婉儿仿了解了苏沁瑶等人如何提前埋伏。
陆飞还调侃起自己第一次使用袖箭时的狼狈模样,说刚才手忙脚乱,差点把箭射偏了。陈婉儿听着他的讲述,原本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脸上的愁容也渐渐散去。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那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积雪被踩实的“咯吱”声,在这寂静的雪夜中显得格外清晰。
陆飞和陈婉儿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去,只见苏沁瑶正领着四个黑衣伙计快步走来,旁边还有一个黑影踉踉跄跄地往这里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