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春川以南三十公里,龙仁郊外。
雨下得更大了,瓢泼大雨中,能见度不足百米。
但这不影响姜东元的推进速度——或者说,不影响他追击溃逃政府军的速度。
“将军,前锋装甲营报告,已经击溃政府军第33步兵团的最后抵抗,俘虏团长以下八百余人。”参谋长在指挥车里报告,“但俘虏太多,我们人手不足看管。”
“不要俘虏。”姜东元盯着电子地图,头也不抬,“解除武装,原地释放。我们没有时间也没有资源处理俘虏。”
“可是将军,这违反……”
“战争公约?”姜东元终于抬头,眼神冷得像冰,“从釜山请美军来打自己人的那一刻起,这场战争就没有公约可言了。执行命令。”
“是!”
指挥车在泥泞的道路上颠簸前进。
外面,锐士旅的钢铁洪流正在全速南下,坦克和步战车的履带碾过泥泞,留下深深的辙痕。
但推进速度正在减慢。
不是政府军抵抗变强了,而是地形和天气。
越往南,山地越多,道路越崎岖。
大雨让能见度急剧下降,也增加了机械故障率。
更重要的是——李在勋的指挥开始显现效果。
“将军,侦察分队报告,前方五公里处发现敌军预设阵地。”通讯兵报告,“有反坦克壕、雷场、还有至少一个营的炮兵。”
姜东元调出无人机画面。雨幕中,隐约能看到政府军正在构建防御工事,而且不止一处——整条山路上,每隔两三公里就有一道防线,虽然都不强,但足以迟滞推进速度。
“李在勋……”姜东元喃喃道,“他想用空间换时间。”
用层层阻击,拖延锐士旅的推进速度,为釜山方面争取重新组织防御的时间。
这是很标准的迟滞战术,但执行得这么坚决,说明李在勋确实是个对手。
“命令前锋部队,不要强攻。”姜东元改变策略,“绕过这些阵地,从侧翼山地迂回。我们的坦克能爬坡,他们的防御工事可不会动。”
“可是将军,山路太陡,而且雨天容易打滑……”
“那就慢点开。”姜东元不容置疑,“我们要的是速度,但不是送死。告诉各营指挥官,我给他们两小时,绕过这道防线。两小时后,我要看到部队出现在敌军后方。”
命令下达,钢铁洪流开始分流。
一部分继续正面施压,吸引政府军注意力;主力则离开公路,驶入两侧的山地。
这很冒险。
K-2坦克虽然越野性能优秀,但在大雨中的陡峭山路上行进,随时可能翻车。
而且山地行军速度慢,油耗高,故障率也会飙升。
但姜东元赌对了。
政府军的防线都是沿公路设置的,他们根本没想到,敌军会开着几十吨重的坦克爬山上坡。
两小时后,当锐士旅的主力突然出现在防线后方时,守卫这里的政府军第42步兵团彻底崩溃了。
“投降!我们投降!”
“别开枪!我们放下武器!”
团长朴胜佑上校是第一个举起白旗的。
当看到数十辆K-2坦克从山脊线后出现,炮口直指他的指挥部时,他知道抵抗已经毫无意义。
姜东元在俘虏堆里找到了朴胜佑。
“你们团长呢?”他问。
朴胜佑脸色惨白:“我就是团长……将军,我们愿意投降,请按照战争公约对待俘虏……”
“李在勋给你们什么命令?”姜东元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