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怕死,是不能怕死。
因为停下来就是死,冲过去还有活路。
下午三点,第一道防线被突破。
政府军开始溃退,督战队开枪都拦不住。
下午三点半,锐士旅攻入龙仁市区。
巷战开始。
这才是最残酷的战斗。
每一栋建筑,每一条街道,每一个拐角,都可能藏着致命的威胁。
朴正元把指挥部设在市区中心的一栋银行大楼里。
他知道城市守不住,但他要在这里消耗锐士旅的兵力和时间,为釜山争取最后的机会。
“将军,敌军已经打到两条街外了!”参谋报告,“我们该撤退了。”
“再守一小时。”朴正元看着地图,“一小时后,天黑。天黑后,组织撤退。”
“可是将军,再守一小时,我们可能就……”
“这是命令。”
参谋不敢再说了。
他知道这位刚从海外回来的将军有多严厉。
街道上,锐士旅的步兵正在逐屋清剿。
枪声、爆炸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在一个十字路口,起义军的一个步兵班被政府军的机枪火力压制,动弹不得。
班长试图扔手榴弹,但刚露头就被打中肩膀。
“班长!”一个年轻士兵想去救,被战友拉住。
“别去!去了就是送死!”
“可是班长……”
就在这时,一辆K-2坦克从拐角冲了出来,径直撞向机枪阵地所在的建筑。
30毫米机炮扫射,把二楼窗户里的政府军士兵打成筛子。
坦克停在十字路口,舱盖打开,车长探出头:“还能动的,跟着坦克走!伤员抬上来!”
那个步兵班得救了。
班长被抬上坦克,年轻士兵拉着车长的手,哭得说不出话来。
这样的场景在龙仁各处上演。
装甲车辆成了步兵的移动堡垒和救命稻草,而步兵则用生命保护坦克不受单兵反坦克武器的威胁。
下午五点,天开始暗了。
朴正元终于下达了撤退命令。
残存的政府军从市区西侧撤出,向釜山方向逃窜。
锐士旅没有全力追击——部队太累了,需要休整,而且龙仁需要巩固。
晚上六点,龙仁完全被占领。
姜东元进入市区时,看到的是一片废墟。
燃烧的建筑,遍地的尸体,损坏的装备,还有那些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平民。
“统计伤亡。”他对参谋长说。
一小时后,报告出来了:龙仁战役,锐士旅阵亡八百七十三人,伤两千余人。损失K-2坦克十八辆,K-21步战车三十四辆。政府军阵亡超过三千人,被俘五千余人。
惨胜,但确实是胜利。
“将军,会长来电。”通讯兵报告。
姜东元接过电话,听到陈昊的声音:“打下来了?”
“打下来了。”姜东元说,“但部队需要休整至少十二小时。伤亡很大,装备损耗也很大。”
“给你八小时。”陈昊说,“八小时后,继续向釜山推进。另外,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
“北韩正式宣布,鉴于韩国境内‘严重的人道主义危机’和‘合法政府请求’,北韩人民军将‘应邀’进入韩国,帮助‘恢复秩序’。”陈昊的声音很冷,“他们的先头部队,已经在三个小时前越过三八线了。”
姜东元的手猛地握紧,卫星电话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北韩,真的南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