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悦不可忽视地看见陆励城始终专注地看着陶晶，眼神里有毫不掩饰的欣赏。

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更是导师看学生的眼神——看着自己精心培养的幼苗，终于长成了挺拔的树。

两个小时的谈判，终于进入尾声。

最后一个环节是双方总结陈词。

秦蓁蓁先发言。

她站起来，努力保持声音平稳，但谁都听得出里面的勉强。

她说得很标准，却少了之前的锋芒。

当她进入实质性论述时，问题出现了。

她的论证是碎片化的——这里抛一个数据，那里甩一个案例，彼此之间缺乏有机的连接。

更致命的是，她的整个论述基调是防御性的、索取性的：江城应该给什么，临市应该得到什么，合作必须以临市的利益为前提……

与陶晶那套“创造增量、共享价值”的框架相比，显得狭隘而短视。

说到后半段，秦蓁蓁自己都感觉到了吃力。那些她熬夜背熟的数据和论点，在陶晶那套完整逻辑的对比下，突然变得苍白无力。

她匆匆结束陈述，掌声稀落。

轮到陶晶。

她站起身，面向全场。收到自己队友的鼓励和支持。

目光扫过评委，扫过对手，最后……不可避免地，与后排的陆励城短暂对视。

他看着她，微微点头。

那眼神里的信任，像一道光，照亮了她心里最后一丝紧张。

陶晶深吸一口气，开口时声音清亮而坚定：

“今天在这里，我们讨论的不仅是江城与临市的合作，更是一种可能性——在中国经济转型升级的大背景下，城市之间如何打破零和思维，共同创造增量价值。”

她从大处着眼，却落到具体实处：“我们提出的‘价值共创’模式，不是空中楼阁。它有清晰的实施路径，有可量化的评估指标，有风险可控的保障机制。更重要的是——它背后，是对双方优势的深度理解，是对合作诚意的真实承诺。”

她顿了顿，声音更加沉静：“最后我想说，谈判桌上的胜负只是一时，但城市发展的道路是长久的。今天我们在这里模拟的，是未来可能真实发生的对话。我希望，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能记住——最好的合作，不是谁赢谁输，而是我们一起，把蛋糕做得更大。”

话音落下，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掌声雷动。

后排，陆励城也轻轻鼓掌。

他的掌声不响，但坐在他身边的文化部副部长却清楚地看见——市长的眼睛里，有光。

那是赞美骄傲的光。

秦蓁蓁感觉属于自己好运在遇到陶晶后开始慢慢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