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纱帘,滤成一片柔和的蜜色,悄无声息地漫过卧室的地板,最终爬上床沿。
陶晶先醒了过来。
意识回笼的瞬间,身体的感觉先于视觉苏醒——
一种慵懒的、微微的酸软弥漫在四肢百骸,并不难受,反而像一种隐秘的印记,提醒着昨夜的炽热与缠绵。
而后是嗅觉,被褥间满是阳光与……他身上清冽又温暖的气息,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过后特有的温存味道。
她微微动了一下,发现自己仍被牢牢圈在陆励城的怀里。
他的左臂横在她腰间,是一种无意识的、充满占有意味的姿态。
而她的后背,正紧密地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一下,一下,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与自己的渐渐合成同一个节奏。
她没有立刻动,只是静静享受着这份醒来后的静谧与圆满。
昨夜的一切并非梦境,那种灵魂战栗着彼此叩问、最终水乳交融的极致感受,此刻化作了心底一片沉实的暖洋。
似乎察觉到她的细微动作,身后的人也动了。
横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浓浓鼻音的嗓音,擦着她的耳廓响起:“醒了?”
“嗯。”陶晶轻轻应了一声,声音有些软糯。
她微微转过头,想看他。
陆励城恰好低下头,清晨初醒、尚未完全清明的目光对上她的。
他的眼神不似平日那般锐利清醒,带着一点慵懒的柔和,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餍足后的温柔。
他看着她,嘴角自然地上扬,形成一个极好看的弧度。
没有说“早安”,他直接凑过来,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带着体温的吻。
吻罢,并未离开,而是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
“睡得好吗?”他问,声音低低的,像大提琴的共鸣,在她耳畔振动。
“很好。”陶晶的脸微微发热,目光流转间,瞥见他敞开的睡衣领口下,自己昨夜情动时留下的浅浅痕迹,脸更红了些。
却鼓起勇气,伸手轻轻碰了碰他下巴上新生的胡茬,指尖传来微微的刺痒感。
“你呢?手……有没有不舒服?”
她说着,目光关切地转向他被妥善安置在枕边的右手。
经过一夜,纱布依旧整齐,没有凌乱或染脏的迹象。
陆励城随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随即又将视线牢牢锁回她脸上。
眼底的笑意加深,带着一点戏谑,一点更深沉的东西。
“手没事。”
他慢条斯理地说,左手却沿着她的腰线缓缓上移,最终停在她光滑的肩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划着。
“我很喜欢……晚上……你的主动……”
陶晶被他话里的暗示和指尖的动作弄得耳根发烫,轻轻拍开他作乱的手,嗔道:“没正经。”
可那语气里没有丝毫责怪,反而漾着水似的甜软。
她转过身,变成与他面对面相拥的姿势,仔细看了看他的右手,又抬眼望他:“真的不疼?不许骗我。”
“真的。”陆励城收起玩笑的神色,目光变得专注而认真。
他抬起左手,轻轻拂开她脸颊边的发丝,动作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