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高俅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当即便披上帅袍,大步流星地,直奔童贯的中军帅帐而去!
一入帐中,高俅也不等童贯开口,便抢先一步,满脸“忠义”地抱拳进言:“枢密大人!”
“想必,那宋江反贼的阴谋,您也听说了!”
“那宋江,反心已现,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我等,不得不防啊!”高俅指着地图,慷慨陈词:“尤其是那梁山水军,更是我朝廷心腹大患,不可不防!”
他话锋一转,猛地一捶胸膛,作大义凛然状:“下官高俅,不才,深受皇恩!值此危难之际,愿为枢密分忧!”
“恳请枢密大人,将那五万州府军,尽数拨与下官!由下官,亲率大军,先行剿灭那二龙山的武松小贼,为为您扫清侧翼!”
“而枢密大人您,”他恭敬地一躬身,“便可亲率那五万京畿精锐,坐镇中军,集中全力,专攻那梁山主寨!”
“如此,水陆并进,分而击之,此,乃万全之策也!不知枢密大人,意下如何?!”
这番话,说得是冠冕堂皇,滴水不漏!正中童贯下怀!
童贯坐在帅案之后,看着眼前这个主动请缨、要去“送死”的高俅,心中,早已是乐开了花!
他本就厌恶高俅在此分权,更恨透了那“背信弃义”的宋江!
如今,高俅这蠢货,竟主动,要将自己从这浑水中摘出去?
“好!好!好!”童贯心中狂喜,脸上,却是故作为难地沉吟了片刻,方才缓缓点头。
“高太尉……既有此心,咱家,又岂能,不成全你的‘忠义’?”
他冷笑着,拿起了调兵虎符,心中暗道:“你去攻山,我来攻水!咱家倒要看看,你这五万战斗力低下、纪律涣散的‘杂牌军’,如何,去啃武松那块硬骨头!”
“咱家,便亲率精锐,去捏碎宋江那个软柿子!待咱家踏平了梁山泊,擒获了宋江!这平定山东的赫赫战功,便全是咱家一人的了!”
“传我将令!”童贯猛地站起身,将那调兵虎符,狠狠地,交到了高俅的手中!
“准!高太尉所奏!”
“即刻起,十万大军,正式分兵!高太尉,统领五万州府军,即刻拔营,征讨二龙山!”
“咱家,亲率五万京畿禁军,调转船头,直捣那梁山泊水寨!”
“是!”高俅接过虎符,只觉得沉甸甸的,那是“头功”的分量!他大喜过望,再不多言,躬身领命而去!
当日,官军大营,正式分裂!
高俅自以为抢到了头功,意气风发!他点齐了那五万“杂牌军”,也不休整,便浩浩荡荡,如同逐臭的苍蝇一般,朝着二龙山的方向,猛扑而去!
而童贯,则立于高大的楼船之上,看着高俅那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不屑的笑容。他大袖一挥,五万精锐禁军,战船齐发,杀气腾腾,直奔那八百里水泊!
……二龙山,卧虎关。
当探子将“十万大军,正式分裂,高俅率五万杂牌军,直奔我山而来”的绝密情报,呈到武松案头之时。
满堂将领,皆是面露狂喜!
“主公!神了!真乃神人也!”
“那童贯与高俅,竟真的……被我等,玩弄于股掌之上!”
武松缓缓站起身,走到那巨大的沙盘之前,看着那支,正孤军深入、扑向鹰愁涧的红色箭头,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脸色出奇的平静。
“传我将令。”
“通知呼延灼、杨志、秦明!”
“我等的猎物……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