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再转,面向呼延灼:“呼延将军!夜袭粮草,断敌根本!乃是此战,扭转乾坤的妙笔!我敬将军!”
呼延灼亦是满面红光:“皆乃主公调度有方!末将,愧不敢当!”
最后,武松的目光,落在了杨志的身上:“杨制使,芦荡设伏,神弩破敌,使高俅主力,尽丧泥潭!此战,你‘神臂弩’营,当记头功!”
杨志那张青脸上,亦是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拱手饮尽。
待三巡酒过,堂内的气氛,已是热烈到了顶点。
武松,却缓缓地,放下了酒碗。他那双虎目,扫过堂内每一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声音陡然一沉!那喧闹的聚义厅,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弟兄们。”武松缓缓开口,声音,凝重如铁,“酒,要喝。但,这庆功宴,亦是……‘总结’宴!”
“此战,我等虽胜,却不过是,惨胜!”
“我等,守护了山寨与周边百姓,歼灭了朝廷五万州府军,收编了精锐,缴获了物资,彻底巩固了我二龙山之根基!此,为‘胜’!”
“但是!”武松猛地一按桌案!“高俅,不过是朝廷的一条走狗!他虽败了,可那朝廷,绝不会善罢甘休!”
“诸位,莫要忘了!”他的目光,如同寒冰,“我们真正的大敌,是那手握大宋最精锐兵马的……童贯老贼!”
“他,尚有五万‘京畿禁军’在手!”
“那,才是我等真正的心腹大患!一场恶战,才刚刚开始!”
“故而!”武松霍然起身,“此宴之后!我二龙山,当即刻加强防御!整训新军!防备那朝廷的雷霆反扑!”
堂内众将,闻听此言,那酒意瞬间便醒了大半!一个个皆是神情凛然,起身抱拳:“愿听主公号令!”
武松缓缓点头,那雷霆般的将令,再次响彻了聚义厅!
“呼延将军!”
“末将在!”
“自明日起,将那新得的战马,尽数补充入铁骑营!给洒家日夜操练!我需要,一支更快的‘尖刀’!
“末将遵命!”
“杨制使!”
“末将在!”
“即刻,修缮卧虎关、鹰愁涧所有工事!此次缴获的军械,尽数入库!神臂弩箭矢、火油、滚木,给洒家加三倍补充!”
“末将遵命!”
武松的目光,最后投向了那堂口的阴影之处。
“时迁!”
“属下在!”
“高俅,已是丧家之犬,不足为虑。你的斥候营,目标只有一个——童贯!”
“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武松的声音,冰冷而决绝,“那老阉宦五万大军的……一举一动!哪怕是,他何时多喝了一碗水!”
“我都要在第一时间知道!”
“属下,遵命!”
正是:龙山大宴庆全功,分置降兵万象新。高俅已为釜中鱼,更防童贯铁甲军。
欲知那童贯老贼,听闻高俅全军覆没,又将如何惊怒?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