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精于水性的梁山喽啰,连人带船,被那强劲的弩箭,死死地钉死在了船板之上!
阮小七挥刀格挡,却只听得“铛”的一声脆响,手中的钢刀,竟被那弩箭,生生射断!
“直娘贼的!”
他骇得是魂飞魄散,想也不想,一个猛子,便扎入了冰冷的湖水之中!
这,不再是战斗!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屠杀!
五路水军,还未近身,便被那铺天盖地的箭雨,射得是人仰马翻,鬼哭狼嚎!
侥幸逃回山寨的,不足三成!
……
童贯的中军帅帐,灯火通明,气氛肃杀。
童贯正端坐在帅案之后,手持兵书,听着那水寨方向传来的“捷报”,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冷笑。
“哼,一群乌合之众,也敢与咱家的禁军水师争锋?不自量力。”
他正自得意,忽听得帐外一阵大乱,马蹄声、哭喊声、呵斥声,响成一片!
“何人喧哗!拖出去,斩了!”
童贯眉头一皱,厉声喝道。
“枢密大人!枢密大人!救命啊!!”
帘拢猛地被掀开!一个身影,披头散发,盔歪甲斜,浑身沾满了血污与泥浆,竟是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
他一进帐,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死死地抱住了童贯的靴子,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嚎啕大哭!
“枢密大人!您……您可要,为下官做主啊!!”
童贯定睛一看,险些没认出来!
眼前这个如同乞丐、如同丧家之犬般的狼狈东西,不是那风光无限、意气风发的高太尉,高俅,又是何人?!
“高……高太尉?!”
童贯大惊失色,“你……你这是……你那五万大军呢?!”
“没了!全没了啊!!”
高俅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点“太尉”的威仪?他如同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指着鹰愁涧的方向,泣血控诉!
“那武松……那武松他不是人!他是魔鬼!是妖孽啊!”
高俅当即,将那二龙山之战,添油加醋、夸张了十倍,说了出来!他把自己,描绘成了一个“英勇无畏、身先士卒”的忠臣,却不幸中了武松的“妖法”!
“……那箭雨!遮天蔽日啊!枢密大人!连铁甲都能射穿!一箭一个!”
“……那铁骑!从天而降!刀枪不入,以一当百!”
“……那武松,更是当众,焚烧了咱家的帅旗!辱骂朝廷!辱骂官家!还说……还说要拿您和下官的人头,去祭旗啊!”
“五万!五万大军啊!就这么……全没了!”
高俅捶胸顿足,哭得是上气不接下气,“枢密大人!此仇不报,我高俅誓不为人!您……您一定要,为我等做主啊!”
他这番“影帝”级别的表演,看得童贯是眼皮直跳,心中更是鄙夷到了极点!
废物!五万州府军,便是五万头猪,让那武松去抓,一天也抓不完!竟被他一日之内,杀得全军覆没?!
童贯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连忙起身,假意搀扶:“哎呀!高太尉快快请起!受惊了!受惊了!”
他心中,那份对武松的轻视,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能短短数日,全歼高俅五万大军!
这武松,和他麾下的“神臂弩”、“铁骑”,其战力之恐怖,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高俅的惨败,让他彻底坚定了自己原先的策略!
武松,是硬骨头!是疯狗!而那宋江,才是软柿子!
“高太尉放心!”
童贯扶着高俅,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寒芒,“武松此獠,咱家自会收拾!但眼下当务之急,是先……拔掉那梁山泊!”
“咱家,便要让那宋江知道,什么叫作天威难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