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吴用一拍大腿,“我等本还愁,该如何,在不引起哗变的前提下,除去这些‘心腹大患’!如今,童枢密此令,岂不是……正中我等下怀?!”
“这,便是‘借刀杀人’!”
“这,更是‘一箭双雕’!”
宋江兴奋得在地上来回踱步,那病,仿佛都好了一大半!
“军师所言极是!我等,只需,将这几颗‘硬骨头’,献与童贯,既能,向朝廷纳了这‘投名状’,表明我等的‘忠义’之心;又能,借童贯之手,替我等,清理门户,拔除内患!”
“届时,我梁山泊上,上下一心,尽是我宋江的心腹!再行那招安大计,光宗耀祖,岂不……岂不美哉?!”
二人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如释重负的狂喜!
仿佛,那即将被他们亲手出卖的“兄弟”,根本就不是什么手足,而只是……几颗用来铺平他们“青云之路”的垫脚石!
一旁,萧让与乐和,听着这二人那毫无人性的对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这才明白,原来,这忠义堂上,最可怕的,不是外面的千军万马,而是……而是这两颗,早已被“功名利禄”所腐蚀的,狠毒之心!
“只是……”
宋江的兴奋,稍稍冷却,“军师,那林冲,武艺高强;阮氏三雄,更是掌控水军。我等若要,强行擒拿……只怕……”
“哥哥放心。”
吴用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对付这等匹夫,何须强攻?只需……智取!”
“今夜,哥哥便可,传下将令!”
吴用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便说,哥哥你,已‘痛定思痛’,决定……放弃招安!”
“什么?!”
“哥哥莫急。”
吴用笑道,“此乃,诱敌之计也!”
“哥哥便说,如今强敌压境,我梁山泊,已到生死存亡之秋!当摒弃前嫌,共御外敌!特在忠义堂上,设下‘和解酒’,遍邀所有头领,前来……共商大计!商议那‘破敌之策’!”
“那林冲、三阮等人,本就对我等心怀愧疚,又听闻哥哥‘回心转意’,肯放弃招安,必会……放下戒心,前来赴宴!”
“届时……”
吴用的眼中,闪过一丝彻骨的狠辣,“我等,只需在酒中,稍稍加些佐料……”
“便可将他们一网打尽!不费吹灰之力!”
好一个“鸿门宴”!好一个“杯酒释兵权”!
宋江听得是拍案叫绝:“妙!妙啊!军师真乃我之子房也!如此一来,大事定矣!”
他猛地转身,看向那早已吓傻了的萧让与乐和,脸上,再次换上了那“仁义哥哥”的和煦笑容。
“萧让、乐和,二位兄弟,此行,辛苦了!”
二人闻言,浑身一颤,连忙叩首:“不敢……不敢……”
“你二人,亦是此番大计的功臣!”
宋江笑道,“如今,便劳烦二位兄弟,再跑一趟!”
“速速,回禀童枢密!”
“便说,他开出的条件,我宋江……虽万般不忍,但为了‘大宋江山’,为了‘朝廷大义’,亦只能……忍痛应下!”
“只求他,宽限两日!容我,设宴,稳住那林冲等人!”
“两日之后!”
宋江的眼中,迸发出了疯狂的火焰,“我宋江,定当亲手,将那几颗‘反贼’的人头,与那些叛将的家眷,一并……献于帅帐!以表我梁山泊……归顺之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