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智深、杨志、秦明、呼延灼……这些个铁打的汉子,听完这番血泪控诉,亦是感同身受,一个个,捏紧了拳头,那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宋江!吴用!畜生!猪狗不如!”鲁智深禅杖顿地,咬牙切齿。
武松缓缓站起身。他走到扈三娘面前,那张冷峻的脸上,亦是动容。
他亲手,将她扶起。
“扈娘子,请起。”他的声音低沉,却又充满了力量。
“宋江,早已非我兄弟。梁山,亦非昔日梁山。他所行之事,我武松,亦……深以为耻!”
他看着扈三娘那双含泪的眼睛,一字一顿,沉声道:“英雄,不问出身。巾帼,岂让须眉?”
“娘子你,本是将门虎女,一身武艺,不在我堂下诸将之下!又何必为那些个背信弃义之人,陪葬?”
“王英已死,你与清风山,再无瓜葛。宋江之流,已是朝廷走狗,人人得而诛之。”
“你,自由了。”
“自由了?”扈三娘闻言,当场呆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武松。
她原以为,等待她的,不过是,从一个牢笼,换到另一个牢笼。却万万没想到,竟是……“自由”二字?
她看着武松那清澈、坦荡的虎目,又看了看这军政堂上,鲁智深、杨志、呼延灼、秦明……一个个,皆是顶天立地的真豪杰!
她再想起,这一路行来,所见的二龙山,军纪严明,百姓安居,那新降的俘虏,亦是得了活路……这,才是真正的“替天行道”!
这,才是她扈三娘,该有的归宿!
“噗通”一声!扈三娘,再次跪倒在地!只是这一次,她的眼中,再无半分怨愤,只有那,涅盘重生般的决绝!
“总教头!”她重重叩首,“罪妇扈三娘,早已是……无家可归之人!”
“今日,蒙总教头,不计前嫌,义释罪妇,此恩如同再造!”
“扈三娘,不求自由!只求,能留在二龙山,充一小卒!”
“愿,凭手中日月双刀,为总教头,效死命!早晚有一日,杀上梁山,手刃宋江!以报我扈家庄,满门血仇!”
武松见她,真心归降,亦是心中欣慰。
“好!”他朗声大笑,“既如此,我武松,岂能埋没巾帼英雄?”
“传我将令!”“一丈青扈三娘,武艺高强,深明大义!今特命其,为我二龙山……女兵营统领!”
“授实职!享偏将之衔!”
“日后,凡我二龙山将士家眷、女眷,皆归你统领、操练!与我男儿一般,共保山寨!”
“扈三娘,你,可愿接此重任?!”
扈三娘闻言,只觉得是热泪盈眶!
“统领”?
“实职”?
她在梁山,所得的,只是一个“地煞”的虚名,一个“义妹”的枷锁。
而在这二龙山,在这武松面前,她才真正地,被当作一个“人”,一个“将军”来看待!
她猛地抬头,那张英气的脸上,绽放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光彩!她不再自称“罪妇”,而是铿然抱拳,声震屋瓦:“末将——扈三娘!领命!!”
正是:半生屈辱随风逝,一丈青今日方生。巾帼何须让须眉,义释归心报武松。
欲知那青州三山归一,二龙山声威大震,那苟延残喘的宋江,又将是何等光景?
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