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得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四名身材魁梧的亲兵,合力抬着一个长条形的红木匣子,哼哧哼哧地走了上来。
那匣子落地时,竟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显然分量极重。
武松走上前,一把掀开匣盖。
“嘶——”堂内众将,不禁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匣中,静静地躺着一柄通体乌黑、寒光凛凛的狼牙棒。
这棒子比秦明原先那根还要粗上一圈,长上一尺。
棒头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尖刺,每一根尖刺都闪烁着幽幽的蓝光,显是经过特殊淬炼。
“此棒名唤‘碎山’。”武松伸手将那狼牙棒单手提起,在空中随意挽了个花,那沉重的兵器在他手中竟如灯草般轻巧,“乃是我令山寨铁匠坊,用此番从高俅处缴获的深海寒铁,又掺入了海外购得的精金,以上古锻造之法,历经七七四十九日,千锤百炼而成。其重八十二斤,断金切玉,无坚不摧!”
“秦兄弟,接棒!”武松轻喝一声,手腕一抖,那柄“碎山”狼牙棒便呼啸着飞向秦明。
秦明眼中精光爆射,大喝一声:“来得好!”
他猿臂轻舒,稳稳地接住棒柄。
入手的瞬间,秦明只觉得手腕一沉,一股冰凉彻骨的寒意顺着掌心直透心脾,随即便化作了无穷的战意。
“好兵器!当真是好兵器!”秦明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棒身,随即猛地向前一挥。
“呜——!”凄厉的破风声如鬼哭狼嚎,那一棒挥出,竟似连空气都被撕裂。
秦明只觉得这棒子仿佛是自己手臂的延伸,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让他忍不住仰天长啸。
“多谢主公赐宝!”秦明再次跪倒,重重叩首,“有此神兵在手,那栾廷玉便是铁打的罗汉,末将也能把他砸成肉泥!”
武松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坐回帅椅,拔出一支令箭,厉声道:“秦明听令!”
“末将在!”
“命你为征讨先锋,即刻点齐两千精锐骑兵,火速开赴独龙冈!”武松目光如炬,“此战,不仅要打出我二龙山的威风,更要让那祝家庄知道,给高俅当狗,是什么下场!”
“末将领命!”秦明接过令箭,提着那柄“碎山”狼牙棒,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军政堂。
那背影,仿佛一团燃烧的烈火,要将这寒冬的肃杀彻底点燃。
看着秦明离去,闻焕章在一旁赞道:“主公先是解其心结,再赠神兵利器,秦统领此刻士气如虹,此战必能旗开得胜。”
武松却是淡淡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深意:“旗开得胜自然是好,不过……这一战,我要的可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胜利。”
他转头看向时迁,低声吩咐道:“时迁,你再派人去盯着。秦明虽然勇猛,但性子太急。那栾廷玉若是坚守不出,或是再设诡计,秦明怕是要吃亏。若有异动,即刻回报。”
“是!”
……
校场之上,号角呜咽,战鼓雷动。
两千二龙山精骑,黑盔黑甲,肃立如林。
马匹喷着响鼻,白色的雾气在寒风中升腾。
秦明骑在那匹火红色的战马之上,手中提着那柄崭新的“碎山”狼牙棒,威风凛凛,宛如天神下凡。
他目光扫过面前的儿郎们,大声吼道:“弟兄们!主公看得起咱们,把这先锋的重任交给了咱们!那祝家庄投靠奸贼,杀我兄弟,断我粮道,这口气,咱们能不能忍?!”
“不能!不能!不能!”两千将士齐声怒吼,杀气冲天。
“好!”秦明长棒一指东南方,“那祝家庄里有个叫栾廷玉的,当年阴过老子一次。今天,老子有了主公赐的神兵,就要去把这笔旧账连本带利讨回来!出发!踏平独龙冈!”
“踏平独龙冈!踏平独龙冈!”
大军开拔,铁蹄滚滚,卷起漫天烟尘,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朝着那盘踞在险要之处的祝家庄,狠狠扑去。
而在那军政堂的二楼之上,武松负手而立,望着秦明远去的大军,目光深邃。
“高俅,你的爪牙,我先拔一颗。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这盘棋,你已经输了一半了。”
正是:旧恨重提心火烧,神兵入手气冲霄。先锋铁骑卷平冈,且看雷霆灭尔曹。
欲知秦明此去能否一战功成?那武松又将对秦明下达何种奇怪的军令?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