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逵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嘟囔道:“那咋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骑在咱们头上拉屎?”
宋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转头看向吴用,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狠辣:“军师,你说得对。这只虎,确实比狼更可怕。事已至此,你看……我们该如何夺回东寨?如何……除了这个心腹大患?”
吴用轻摇羽扇,重新坐回椅子上,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哥哥,硬拼肯定是不行的。如今我们兵微将寡,士气低落;而武松那边兵强马壮,又刚刚大胜,气势如虹。若是此时翻脸动武,无异于以卵击石。”
“那便如何?”宋江急道,“难道就这么忍了?”
“忍,自然是要忍的,但只是暂时的。”吴用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那是一种算计到了骨子里的冷酷。
“哥哥,东寨这块肥肉,武松虽然吞下去了,但他未必消化得了。”
吴用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虚点:“其一,高俅虽然退了,但他并未伤筋动骨。他丢了东寨,丢了粮草,这笔账他肯定会算在武松头上。朝廷那边,也绝不会容忍二龙山坐大。武松现在是替我们挡在了前面,成了朝廷的头号眼中钉!”
“其二,”吴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武松虽然占了地利,但他毕竟是客军。这梁山泊,终究还是咱们的地盘。只要我们稍加运作……”
宋江眼睛一亮:“军师有何妙计?”
吴用压低声音,让周围的头领都围拢过来,这才阴恻恻地说道:“我们可以来个‘借刀杀人’,再加一招‘釜底抽薪’!”
“如今高俅刚退,我们不宜立刻与武松翻脸。哥哥明日可修书一封,言辞要极尽谦卑,感谢武松的‘救援之恩’,并表示愿意履行承诺,但这‘让位’之事繁琐,需要时间准备,请他在东寨‘暂住’几日。”
“这是稳住他,让他放松警惕。”
“然后……”吴用眼中寒光一闪,“我们暗中派人去济州府,散布流言,就说……武松攻占东寨,并非为了救援梁山,而是为了以此为跳板,进攻济州府,甚至……意图谋反,直逼东京!”
“高俅老贼正愁没法向朝廷交代,听到这个消息,必然会把所有罪责都推给武松,并夸大其词,请求朝廷调集更多大军来围剿二龙山!”
“这叫‘驱虎吞狼’!”宋江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意。
“不仅如此。”吴用继续说道,“我们还要在江湖上散布消息,就说武松名为仗义,实则贪婪,趁人之危抢夺盟友地盘。坏了他的名声,让他孤立无援!”
“最后……”吴用看向宋江,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哥哥,咱们山寨里,不是还有些朝廷的‘关系’吗?等高俅和武松斗得两败俱伤之时,我们再向朝廷递上一份真正的‘投名状’——比如,配合朝廷,断了武松的后路,或者……在他背后捅上一刀!”
“到那时,不仅东寨能拿回来,就连那二龙山的基业,说不定也能落入哥哥囊中!这叫‘一石三鸟’,让他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都给吐出来!”
宋江听完,只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张开了,之前那口憋在胸口的恶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好!好!好!”宋江抚掌大笑,眼中满是贪婪与狠毒,“军师此计,甚合我意!那武松虽勇,却是个没脑子的莽夫,如何能斗得过军师的神机妙算?”
“就依军师之计!”宋江站起身,目光阴冷地望向东方,“武二郎,你就在东寨先得意几天吧。这梁山泊的水深着呢,小心别淹死了!”
“传令下去!全寨休整,外松内紧!表面上要对二龙山的兄弟客客气气,暗地里……都给我把刀磨快了!”
“是!”众头领齐声应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