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众将面露忌惮之色,武松却并不惊慌,而是转头看向徐宁,意味深长地问道:“徐宁兄弟,你在梁山时日不短,依你看,这卢俊义与宋江的关系,究竟如何?若是北寨有难,他会倾力相救吗?”
徐宁闻言,上前一步,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朗声道:“主公,若是旁人,末将或许不敢断言。但这卢俊义,末将敢拿人头担保,他绝不会真心帮宋江!这两人,早已是面和心不和!”
众将皆是一愣:“哦?此话怎讲?”
徐宁解释道:“诸位将军有所不知。想当年晁盖晁天王攻打曾头市中箭身亡,临终前曾折箭为誓——‘捉得射死我者,便立为梁山泊主’。后来卢俊义上山,单枪匹马活捉了史文恭,按理说,这寨主之位,本该是卢俊义的!”
“可是那宋江呢?”徐宁冷哼一声,“他嘴上说着要让位,实际上却搞了一出‘天降石碣’的鬼把戏,硬生生把寨主之位抢了过去,只给了卢俊义一个二把手的虚名。卢俊义也是当世豪杰,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岂能没有芥蒂?”
“再者,”徐宁继续说道,“这些年来,宋江大权独揽,无论大小事务,只与吴用那个酸儒商议,把卢俊义完全架空。卢俊义名为总兵都头领,实则不过是个高级打手罢了。他在梁山郁郁不得志,早已不是一天两天了。”
说到这里,徐宁指了指地图:“就拿这次高俅攻山来说。四路水寨,还有东寨、北寨打得热火朝天,死伤无数。可你们看,这西寨的卢俊义动了吗?他手里握着上万精锐,却始终按兵不动,态度暧昧至极。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根本就不想为了宋江去拼命!”
武松听罢,眼中精光大盛,抚掌笑道:“徐兄弟一语道破天机!好一个‘面和心不和’!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武松走到地图前,大手一挥,仿佛将那西寨的威胁一扫而空。
“只要我们不主动去招惹西寨,卢俊义大概率会选择‘坐山观虎斗’。他巴不得看宋江的笑话,看宋江的嫡系被削弱。只要我不动他,他就绝不会主动来动我!”
“没了卢俊义这只拦路虎,剩下的韩滔、彭玘,不过是两个被宋江抛弃的可怜虫罢了。”
众将听完这番剖析,顿时如拨云见日,心中的担忧一扫而空。
“主公高见!”呼延灼抱拳道,“既然侧翼无忧,那这北寨,便是咱们的囊中之物了!”
武松转过身,目光变得深邃而坚定:“不错!既然这一仗最大的变数已经消除,那我们就该好好给韩滔、彭玘‘上课’了。我要让宋江知道,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座营寨,更是人心!”
“传我将令!按照既定方略,对北寨实施‘攻心’!咱们不仅要送药送饭,还要送得大张旗鼓,送得惊天动地!”
“得令!”
……
夜色中,二龙山的大军虽然未动刀兵,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比刀兵更甚。
而此时身在西寨的卢俊义,正站在高处,望着北寨方向的灯火,神色复杂,正如武松所料,他手中的那杆麒麟黄金矛,始终没有提起。
正所谓:同床异梦难同心,貌合神离祸根深。若非当初贪权位,何致今日叹孤琴。
欲知武松如何大张旗鼓地实施“阳谋”?那韩滔、彭玘二人又将如何抉择?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