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志虽然佩服武松的计谋,但他生性谨慎,心中仍有一丝顾虑,忍不住出言提醒道:“主公,此计虽妙,但那韩滔、彭玘毕竟是朝廷降将出身。他们当年上梁山是迫不得已,心中一直存着招安的念头。如今虽然恨宋江,但也未必真心投靠我们二龙山。万一他们是诈降,意图保存实力,日后再寻机招安,或是反咬一口,那该如何?”
杨志的担心不无道理。梁山之中,确实有不少将领是抱着“曲线救国”的心思,把造反当成升官发财的跳板。
武松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冷笑。
“杨制使考虑得周全。不过,这一点我也早就想到了。”
武松走到杨志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道:“所以,我给他们的条件只有一个——‘卸甲来降’!”
“只要他们肯打开寨门,放下兵器,脱去战甲,赤手空拳走出来,我便给他们活路。若是做不到这一点,那就是没诚意,那就打!”
说到这里,武松眼中寒光一闪,看向北方:“至于招安?哼,他们想都别想了!”
“就在前几日,他们在北寨死守,杀伤了多少高俅的官军?没有三千也有两千吧?那可是京营的禁军!是高太尉的心头肉!这笔血债,高俅早就记下了。他们早就把自己的后路给断了!”
“如今这天下,宋江容不下他们,朝廷要杀他们。除了投奔我二龙山,他们还能去哪儿?难道去跳梁山泊喂鱼吗?”
武松这一番话,掷地有声,如同铁钉钉在木板上,瞬间打消了众将最后的一丝疑虑。
是啊,韩滔和彭玘已经没有退路了。他们是上了贼船下不来,如今这艘船要沉了,武松伸过来的这根橄榄枝,就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主公英明!末将再无异议!”杨志心悦诚服,重重抱拳。
“好!”武松一挥袖袍,豪气干云,“传我将令!即刻挑选十名嗓门洪亮的大汉,带上书信和金疮药,再去伙房抬上几大桶刚刚熬好的肉粥,给我大摇大摆地去北寨门口——‘送礼’!”
“我要让这封信的内容,传遍梁山的每一个角落!我要让这‘攻心计’,直指那‘及时雨’宋江的心窝子!”
“得令!”
众将轰然应诺,各自领命而去。
……
不多时,北寨门外,战鼓声息,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诱人的肉香和那响彻云霄的喊话声。
“城上的韩将军、彭将军听着!二龙山武寨主,念二位是条汉子,特来送礼……”
那声音顺着风,飘进了北寨,飘进了每一个饥寒交迫的士卒耳中,也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向了那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忠义堂。
一场看不见硝烟、却比刀剑更锋利的“攻心战”,就此拉开了帷幕。
正所谓:此时无声胜有声,疑心生处鬼神惊。不念旧情念权术,终叫义士叹伶仃。
欲知那韩滔、彭玘见到这份“厚礼”作何反应?那多疑的宋江又会如何自毁长城?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