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关,又刷下去了三成。
经过整整一个白天的残酷筛选,最终,四千名身如猿猴、臂力惊人的精锐之士,站在了杨志面前。
他们一个个赤裸着上身,汗水在肌肉上流淌,眼神中透着一股子野兽般的凶狠。
杨志看着这支队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现在起,你们每人领一张神臂弩,三十支透甲箭,一把短刀,一捆绳索。”杨志沉声道,“接下来的两天,你们不许睡觉,不许休息!给我练!练怎么在悬崖上把这弩架起来,练怎么在绳子上把箭射准!”
“我要让宋江那厮知道,什么叫天降神兵!什么叫万箭穿心!”
“吼!吼!吼!”
四千精锐齐声怒吼,声震云霄。他们知道,跟着杨志,跟着武松,这一战必将名留青史。
……
画面转到西寨的马厩。
相比于燕青的隐秘和杨志的火热,这里的气氛则显得有些压抑和诡异。
“霹雳火”秦明和“双鞭”呼延灼,这两位昔日的朝廷统制,此刻正带着六千名骑兵,做着战前最后的准备。
但这准备工作,却让性如烈火的秦明感到十分憋屈。
“他娘的!”秦明手里拿着一块破布,骂骂咧咧道,“老子打了一辈子仗,都是敲锣打鼓冲锋陷阵,什么时候这么偷偷摸摸过?还要给马蹄子裹布?这像是去打仗吗?这简直像是去做贼!”
一旁的呼延灼却是气定神闲,一边仔细地给自己的爱马“踢雪乌骓”裹着马蹄,一边笑道:“秦统制,稍安勿躁。寨主此计,名为‘暗度陈仓’。咱们若是敲锣打鼓地去,那宋江早就吓跑了,或者把寨门堵死了,咱们骑兵还怎么冲?”
“咱们现在越是憋屈,到时候冲进总寨的时候,杀得就越痛快!”
秦明听了这话,心里才稍微舒服点,狠狠地勒紧了马蹄上的布条:“哼!也是!等到了宋江眼皮子底下,老子一定要第一个冲进去,用狼牙棒把那忠义堂的牌匾给砸个稀巴烂!”
六千匹战马,全部被裹上了厚厚的棉布。战马的嘴里,也都横着勒上了木枚,防止嘶鸣。
骑士们脱去了容易发出声响的铁甲叶片,换上了贴身的皮甲,并将兵器牢牢固定在马鞍上。
夜幕降临。
整个骑兵营地鸦雀无声。
这六千铁骑,就像是一群蛰伏在黑暗中的幽灵狼群,收敛了所有的爪牙和声息,只等待着那最后扑杀的一刻。
……
中军大帐外,武松负手而立,仰望星空。
徐宁站在他身后,低声道:“寨主,各部都已准备妥当。燕青的云梯造得差不多了,杨志的神弩手也选好了,秦明和呼延灼的骑兵更是蓄势待发。”
“卢员外那边呢?”武松问道。
“卢员外已经带着三千人马,打着三万人的旗号,大张旗鼓地向南寨进发了。探子回报,南寨的魏定国和欧鹏已经吓得闭门不出,连吊桥都拉起来了。”
“好。”武松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传令下去!全军饱餐战饭,今夜子时,拔营起寨!”
“目标——忠义堂!”
随着武松的一声令下,这座庞大的战争机器终于露出了它最狰狞的一面。
深山中,燕青背起了刚刚造好的蜈蚣梯,目光坚定地看向总寨后山的方向;校场上,杨志擦拭着手中的神臂弩,那冰冷的箭镞在月光下泛着寒光;马厩里,呼延灼和秦明翻身上马,六千铁骑在黑暗中缓缓蠕动,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
一场决定梁山命运的终极之战,即将在这无边的夜色中,如雷霆般爆发。
正所谓:深山伐木造云梯,猿臂轻舒攀天壁。铁骑衔枚夜行急,神弩待发鬼神泣。
欲知卢俊义如何在南寨前虚张声势?武松大军又将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总寨之下?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