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卢员外已经查明真相,二龙山大军压境,你这贼窝就要塌了!识相的,赶紧打开寨门,自缚双手出来投降,或许武寨主还能留你个全尸!否则,等我大军打破寨门,定将你碎尸万段,拿去喂狗!”
秦明这番话,句句诛心,把宋江的老底揭了个底掉。城墙上的守军听得面面相觑,一个个神色古怪地看向宋江。虽然他们不敢明说,但心中那颗怀疑的种子,却在疯狂生长。
“住口!住口!”宋江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黑转紫,指着虎将,你竟敢如此污蔑于我!”
“呸!”秦明一口浓痰吐在地上,“待我不薄?你那是利用我!如今我跟了武寨主,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英雄好汉!跟你这个阴险小人在一起,老子都觉得恶心!”
一旁的呼延灼虽然没秦明骂得那么难听,但也催马上前,手中双鞭一碰,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宋公明,大势已去,何必负隅顽抗?”呼延灼冷冷地说道,“南寨已成孤岛,你这总寨也已被我大军包围。你若还是个汉子,就出来与我决一死战,别让手下的兄弟们跟着你陪葬!”
宋江看着兵,心中一阵悲凉。但他毕竟是那个“面厚心黑”的宋江,很快便强行镇定下来。
他眯起那一双倒三角眼,仔细打量着
看了一会儿,宋江原本紧绷的脸皮,突然松弛了下来,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不屑的冷笑。
“军师,你看。”宋江指着发现没有?他们带来的全是骑兵!”
吴用摇着羽扇,定睛一看,也是眼睛一亮:“哥哥说得对!清一色的骑兵,连一架云梯、一辆冲车都没带!”
“这就对了!”宋江心中的大石瞬间落下了一半,刚才的恐惧也消散了不少,“那武松终究是个武夫,不懂兵法。这总寨依山而建,城墙高耸,易守难攻。他派一群骑兵来攻城?这不是笑话吗?难道让马骑到墙上来?”
“骑兵利于野战,却最忌攻坚。”吴用也恢复了自信,分析道,“看来武松是想靠着骑兵的速度搞突袭,想趁我们不备冲进门来。可惜啊,我们反应及时,吊桥已起,寨门已闭。这六千骑兵现在就是一群摆设,只能在
“哥哥,不必理会他们!”吴用献策道,“他们没有攻城器械,奈何不了我们。只要我们坚守不出,等他们锐气耗尽,粮草不济,自然会退去。”
宋江点了点头,心中大定。他转过身,对着城墙上的守军大声喊道:
“兄弟们!莫要听那秦明胡说八道!那武松不过是虚张声势!你们看,他们连攻城的梯子都没有,怎么打得进来?只要咱们守住寨门,他们就是一群没牙的老虎!”
“传我将令!弓弩手准备!只要他们敢靠近护城河,就给我乱箭射回去!其余人等,轮流休息,不用理会他们的叫骂!”
“是!”守军们见敌军确实没有攻城器具,心中也稍微安稳了一些,纷纷张弓搭箭,严阵以待。
城下,秦明骂得口干舌燥,见宋江缩回了头,当起了缩头乌龟,气得哇哇大叫:“黑厮!你出来啊!有本事出来跟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呼延灼拉住暴躁的秦明,低声道:“秦统制,省省力气吧。寨主早就料到宋江会当缩头乌龟。咱们的任务,就是在这里把他钉死,吸引他的注意力。只要他不跑,咱们就算大功告成。”
“哼!便宜这黑厮了!”秦明恨恨地啐了一口,“等杨志兄弟那边得手了,我看他还往哪儿缩!”
于是,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城下,六千铁骑来回驰骋,马蹄声隆隆,时不时爆发出阵阵喊杀声和叫骂声,声势震天。
城上,宋江和守军紧闭寨门,高挂免战牌,对的架势。
宋江站在城楼里,听着外面的马蹄声,甚至还让人烫了一壶酒,有些得意地对吴用说道:“军师,看来这武松也是技穷了。等魏定国那边稳住了阵脚,咱们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吴用赔笑着点头,但目光中却始终带着一丝隐忧。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武松既然能连破三寨,又定下这声东击西之计,怎么会犯这种“骑兵攻城”的低级错误?
难道……这又是掩人耳目的疑兵之计?
可如果这是疑兵,那真正的杀招在哪里?
吴用下意识地回头,看向总寨的后方。
那里是一片笔直如削的万丈悬崖,猿猴难攀,飞鸟难渡,乃是梁山最天然的屏障,也是防守最薄弱的地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吴用摇了摇头,否定了那个荒谬的念头,“除非那是天兵天将,否则谁能从那种地方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