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手机铃声惊醒时,她下意识寻找安全感,揪紧了倚靠之人的睡袍。
下一瞬,乔梨绷紧了的僵硬后背,传来靳明霽轻轻拍打的声响。
无声传递著“別怕,我在”的讯息。
在听到霍明珠专属铃声的瞬间,靳明霽黑眸驀地沉了沉,眼里戾气一闪而过。
他不著急接电话。
等怀里乔梨的情绪稳定下来后,他才不急不缓起身,动作轻柔將她放在了躺椅上。
她回头看他去拿电话,坐在客厅静静接听。
靳明霽几乎不需要回答对面的人,偶尔开口也只是“嗯”“知道”之类的回覆。
她渐渐往后躺。
躺椅上还残留了他的体温,一阵凉风过来,她下意识又往躺椅上靠了靠。
眼里惺忪的睡意散去。
乔梨不禁在想:给靳明霽打电话的人,是沈知霜,还是霍明珠
应该是霍明珠这个亲生母亲吧。
也只有她,能让靳明霽甘愿背著血缘的重担,任凭她这个母亲予取予求。
乔梨记得他之前都是设置的震动模式。
他不喜欢突然响起的铃声,打算当时正在执行的事情。
怎么突然换成铃声了
疑惑归疑惑,乔梨没有去继续去打听他接电话的內容。
夜深了,城市的霓虹灯除了几处地標,很多灯火璀璨的大厦,也渐渐熄了灯。
乔梨仰头看著星空,躺椅富有节奏地一晃一晃。
她却不再有刚才昏昏欲睡的睡意。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靳明霽再次出现在她眼前,已经换下了身上的睡袍。
一如既往沉闷又克制的深黑色西装,像极了头顶夜幕的黑,看不见任何象徵活力的色彩。
“她病了,我回老宅一趟,少吹风,晚上早点休息。”
似是回想起之前的事,靳明霽又补充了一句,说道,“……不用等我。”
乔梨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事情,点点头,也没有起身送他去玄关。
直到厚重的关门声传来,她的目光都没有从星空移开。
乔梨喃喃自语道,“妈妈,真的像你说的,你出生的城市,星空没有边城好看。”
也没有温度。
晚夏时分的深夜,尚且残留著盛夏暑热的闷意。
偶尔会令人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乔梨起身来到阳台边,恰好看见那道优越修长的身影,从楼下走出。
司机早早等候,给他拉开了车门。
似有察觉,靳明霽转身抬头,看向了乔梨所在的楼层。
高层和地面的距离太远,看不清彼此的神色,却与之前的分別有了一丝不同的感觉。
好像是……多了些捨不得的温情
两个人都没有深究这种情感,一个坐进车,一个转向屋內,各自走向不同的地方。
凌晨一点。
乔梨已经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个多小时,仍旧没有困意。
床头手机震动了下。
亮起的屏幕,將屋內床头柜附近的空间照亮。
也让乔梨不適地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