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针锋相对、一触即发的场面诡异地凝滯了一瞬。
曹丽华满腔的怒火像被戳破的气球,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她愕然地看著身边狼狈尖叫的沈欣韵,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刻薄的话语生生噎住,只剩下嫌恶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丟脸感。
她带来的人,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如此失態!
“噗嗤——”不知是谁先没忍住,人群中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隨即像传染一般,压抑又幸灾乐祸的低笑声此起彼伏,看向沈欣韵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看笑话的意味。
连张雪晴都嫌恶地捂了下鼻子,往后退了半步,汤成德更是皱紧了眉头。
童童跟慕辰哥哥对视一眼,大眼睛里满是讚赏,默默给哥哥竖起大拇指点了个赞。
她小奶音脆生生的,问曹丽华:“这位奶奶,你说我妈妈跟爸爸在一起不合適,是因为你更喜欢这个鸟屎阿姨吗”
杀人诛心!
曹丽华简直是怕什么来什么!
童童这句奶声奶气的质问,配上沈欣韵狼狈不堪的模样,杀伤力简直惊人。
“你!”曹丽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口气堵在胸口,指著童童的手指都在哆嗦。
她这辈子还没被一个毛孩子如此当眾顶撞羞辱过,尤其这话还精准地戳中了她的心思和眼下沈欣韵的窘態。
她想厉声呵斥,可沈欣韵甩衣服的时候,鸟屎差点溅到她身上,嚇得她容失色,赶紧避开。
连带她自己的气势都被这突如其来又噁心的变故泄了大半。
沈欣韵简直要疯了!
她精心打扮成新娘子的模样,满心想著来给余婉沁添堵,结果自己成了最大的笑话!
那粘腻腥臭的触感让她胃里翻江倒海,昂贵的呢子大衣算是彻底毁了。
听著周围的议论和那死丫头的童言童语,她羞愤欲死。
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態和挑衅,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让她顏面扫地的地方。
“伯母……我、我先走了!”
沈欣韵带著哭腔,几乎是尖叫著喊出这句话,再也不敢看任何人。
捂著脸,也顾不上清理,跌跌撞撞地推开人群,狼狈不堪地冲了出去。
精心盘好的头髮散乱下来,沾著鸟粪的大红呢子衣背影,成了她今天最讽刺的写照。
她这一跑,更是让曹丽华孤零零地杵在门口,显得格外尷尬和势单力薄。
她带来的“同盟”,就这么被一泡鸟粪给“炸”跑了。
顾彦斌紧绷的身体微微放鬆了些,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牢牢护著怀中的妻女。
他看著脸色铁青、呼吸急促的母亲,声音沉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妈,今天是我和婉沁大喜的日子!”
“您愿意进来喝杯喜酒,我们欢迎!如果您执意要在这里闹下去,让所有人看顾家的笑话,那就恕儿子不孝,只能请你先回去了!顾家的脸面,不是靠欺辱我妻女来维护的!”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没有丝毫退缩。
气的曹丽华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