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南舟!今天……今天家里出了点事,气得我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刚才在家里就晕过去了!我总觉得……总觉得这病来得太突然,太蹊蹺了!”
她说著,目光又忍不住瞟向站在一旁的余婉沁,那眼神里的怀疑几乎要溢出来。
顾彦斌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带著无形的压迫感。
声音冷硬:“妈!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婉沁第一时间发现您不对,给您急救,又坚持送医,这才……”
“彦斌!”
余婉沁轻轻拉了一下丈夫的衣袖,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看著病床上的婆婆,眼神清澈坦荡。
“既然这里有专业的医生,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说完她对著沈南舟的方向点了点头,就准备离开。
沈南舟仿佛没察觉到这母子间涌动的暗流,眼底精光闪过,依旧保持著专业的温和。
对曹丽华安抚道:“伯母,您先別多想。您这情况,很可能是情绪剧烈波动诱发的急性心脑血管事件。”
他一边说著,然后从医药箱里拿出一个古朴的小瓷瓶。
“这是我们家按祖传秘方配的『定心丸』,您一直用著的,对您的心脉有温养护持之效。我再给您开点药,配合著吃,静养几日就无大碍了。”
他的话总是带著沈家医术特有的权威感,让曹丽华的心安定了不少。
曹丽华接过那瓶药,对沈南舟千恩万谢。
“对,对,就是你们沈家的药!我一直按时吃的!南舟啊,伯母就信你和你父亲!”
顾彦斌看著母亲对沈南舟的依赖和对妻子的猜疑,胸中一股鬱气翻腾,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
顾仲霖站在他旁边,眉头也皱得死紧。
显然对母亲的態度也极为不满,但碍於母亲病中,不好发作。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被余婉沁牵著的童童,小眉头却皱得紧紧的。
她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沈南舟,又看看病床上脸色灰败的奶奶。
刚才奶奶提到“沈家的药”时。
她心里那点异样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之前用异能探查时,奶奶心脉附近那种细微的东西缓慢侵蚀的感觉……难道和这个药有关
她的小手无意识地抓紧了妈妈的手指。
余婉沁感觉到女儿的异样,低头轻声问:“童童,怎么了是不是累了”
童童摇摇头,小脑袋靠在妈妈身上,目光却依旧落在沈南舟身上。
沈南舟又叮嘱了几句。
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顾彦斌和余婉沁。
尤其是在余婉沁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幽光,这才彬彬有礼地告辞离开。
顾彦斌的脸色已经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想到沈南舟竟然敢调到京市第一医院当院长了。
难怪婉沁的入职会遇到刁难!
这沈家,真是阴魂不散!
他看著母亲紧紧攥著沈家药瓶的手,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和更深的警惕。
余婉沁也明白了癥结所在,她轻轻拉了拉丈夫的衣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在此刻爭执。
沈南舟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病房里的气氛却並未缓和。
曹丽华像是终於找到了主心骨,紧紧握著那瓶“定心丸”,催促道:“快,给我倒点水,我得把药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