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肯定听你的!你别念啦,这都第五回啦!”
后半句声音软乎乎的,苏隳木伸手掐了掐她脸颊,接着才沉声道。
“还有件事,这次你真得记牢。”
“什么?”
“袁建华他们今天也来了。”
他顿了顿,眼神认真。
“你待会就跟着雅琴嫂子,离他们远远的。懂不懂?”
“懂了。”
嘴上答应得利索,可等到队伍集合、真瞧见袁建华,白潇潇还是多看了两眼。
袁建华没带齐他那一拨人,只跟了俩五大三粗的男同学。
他心里犯嘀咕。
这人哪来的马?
看着还很新?
结果一眼扫过去,就见他仨一边聊一边把玩一把半自动。
哦,难怪。
关系硬,路子野,不是普通青年能比的。
队伍刚凑齐,大伙儿就闷着头往山谷里走。
苏隳木全权指挥这场围猎,谁都不准说话,连咳嗽都得憋着。
袁建华心里直犯嘀咕。
可偏偏内区古的天说黑就黑,他想找人唠两句都没对象。
只好摸着马脖子,踩着黑往前挪。
人越走越近,空气越来越冷。
几条猎狗打头阵,腰背压得低低的,耳朵来回转悠,猛地一停。
所有人立马定在原地,连马都屏住了气。
白潇潇心口砰砰直跳,手心全是汗。
她压根不知道,自己正亲眼看着一场活生生的“老祖宗战法”。
最前头,苏隳木骑着小苹果,右手一下一下比划着。
不是给身边人看的,是专门比给狗和马瞧的。
左边三只狗绕过坡脚矮丘,右边两只跃上缓坡高处。
四匹马驮着牧民分两路卡住东西两翼,中间留出窄窄一道通道。
狼那边也没闲着。
灰影贴着草尖嗖嗖窜。
它们不断试探,时而冲前半步,时而后退一尺。
两边你进我退,你退我进,狼被一点点逼到坡底死角,眼看就要兜住。
苏隳木左手捏住小苹果颈侧鬃毛,右手第三次抬起。
这是收网信号。
六名牧民齐齐夹紧马腹,缰绳稍松。
八条狗同步压低前肢,后腿肌肉绷紧,只待一声哨响。
一切稳稳当当,就差最后收网。
可偏偏……
“嘭!”
炸得人耳膜发疼!
不是苏隳木发号施令的方向,是袁建华那边冒出来的!
那声音一响,整片草原像烧开了锅。
远处头狼仰天长嚎,凄厉得瘆人。
狼群瞬间炸窝,掉头就朝包围圈松垮的一块猛撞过去一
“糟了!”
雅琴弹起来,脸白得跟纸一样。
眨眼工夫,所有手电“唰”全亮了。
白潇潇攥着几个青年的手,死死盯住山坡下。
那个缺口,正像撕开的伤口一样越扯越大!
苏隳木一把勒紧缰绳,想调人去堵。
晚了。
手电光照不了多远,草场一大片还是黑黢黢的。
人、马、狗、狼全搅在一块儿,转眼就乱成一锅粥。
就在这当口,白潇潇忽然听见苏隳木用汉语吼。
“谁再开抢,我扒他皮!”
可袁建华就跟没听见似的,抬手又是一抢!
这一回,他真不是存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