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为几根胡子想不开?那也太亏了。我还等着出去约人家呢!”
老吴懒得接这茬,拉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胡子先搁一边。哎,考考你,猜猜刚才谁来了?”
苏隳木挑起一边眉毛。
“领导又来唠叨纪律了?”
“错!再猜!”
老吴直摇头,还故意拖长音。
“保准是你做梦都想不到的那个!”
苏隳木立马坐直身子。
“该不会……是她吧?”
老吴一拍大腿,嚷道。
“哎哟,您可真神了!猜对啦!刚才来的,正是您家小白同志!”
“什么?她来干什么?!”
苏隳木腾地站起身,声音一下急了。
“人呢?现在在哪儿?没卷进什么麻烦里头吧?”
“卷进什么麻烦里?”
老吴乐得直拍大腿。
“小苏啊,这话可不地道!你要是真这么想,我非得好好给你上上课不可。”
“常言道,人不可貌相,你倒好,直接把你媳妇看扁了?人家今儿个是来救场的,不是来添堵的!轻轻松松,就把你那堆乱麻似的破事捋顺溜了!”
老吴这嘴啊,就跟开了闸的水龙头,哗啦啦全倒给苏隳木听了。
开头苏隳木还绷着脸,听到后半截,脸色才慢慢松开。
结果老吴正说到了高潮。
“小白一把攥住袁建华手腕,咔咔往他大腿上按……”
苏隳木脸色“唰”一下就黑透了。
“她拉他手了?”
老吴正说得兴起,冷不丁被这一问愣住。
“可不嘛!不抓手,怎么让人摁手印?难不成让小白给他念咒催眠啊?”
苏隳木当场醋翻一缸老陈醋,脑子嗡嗡响。
“管不了那么多!等我出去,第一件事,把她两只手挨个搓八遍!”
“哎哟喂,省省吧!”
老吴直摆手。
“小白那手又白又嫩,娇气着呢!搓三五遍就得掉皮!”
最后探视时间到,老吴拍拍苏隳木肩膀,收了玩笑劲儿。
“行啦,别胡思乱想了。我看这事十有八九成了。袁建华松了口,牧民也站你这边,领导那边压力一轻,你出来的事,也就这两天的光景。”
苏隳木眼睛忽地一亮,忽然开口。
“那剃须刀,先别给我捎进来了。”
老吴一愣。
“哈?咋?不怕在你心尖尖面前邋遢啦?”
“邋遢算什么?”
苏隳木正了正脸色。
“这叫惨!惨得明明白白!她见我这么惨,心里头难受、着急、恨不得立刻扑过来哄我,这难道还不该?”
同一时刻,牧民营地。
白潇潇策马狂奔,总算赶在羊群转移前,一头扎回营地。
“快过来瞧一眼!有门儿了!苏隳木和忽必列能出来啦!”
人越聚越多,大家伙眼巴巴瞅着她手里的纸。
“小白,事儿办妥没?阿哈他们见着没?”
“对啊,兵团那边松口没?人到底放不放?”
“是不是真能签了?不是糊弄咱吧?”
白潇潇抹了把额头的汗,又狠狠咽了两下,这才把信举高。
“听我说,这封信光靠袁建华一个人按印,分量不够重!领导得知道,是我们全营地、所有牧民一起求来的!”
“我想请大家伙儿都在这儿留个名、按个指印!让上头明白,苏隳木和忽必列从来就没干过啥坏事儿,更不可能害谁!我们只求一碗公道水,把人平平安安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