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白教员去食堂啦?我怎么没碰上?”
苏隳木胳膊一晃,白潇潇细胳膊跟着晃悠起来。
她身子一歪,被迫仰起脸,气鼓鼓瞪他。
“你干什么呢?别乱甩!”
“哎哎哎,不动不动!我哪敢甩你,你可千万别把我甩出去啊。”
其实她说的甩,是本地话里摇的意思。
苏隳木没听懂,顺着杆儿往上爬。
旁边那人乐得直拍大腿。
“顾问,你俩黏糊劲儿,快赶上熬稠的米汤啦!”
“谢啦!”
苏隳木咧嘴笑着,顺手把她手攥得更紧了点。
“我媳妇儿做的饭,就我一个人能尝着。”
“嚯!看不出白教员会下厨?什么菜呀?改天也赏我们一口呗!”
“白糖糕。”
他哼一声,眉梢挑得老高。
“谁也甭想偷吃一口。”
白潇潇抬眼瞧他,本来还板着脸,嘴唇绷得更紧了些。
结果看着看着,自己先泄了气。
行吧。
她心里嘀咕一句,冲那人扬起嘴角,算是回了个礼。
等人家一走,手就被她反客为主拽住了。
苏隳木一愣,腕骨一转,顺势跟上她的步子。
“哟,这回换你晃我啦?”
“气还没消呢。”
她低头踢着脚边小石子。
“就是……想到快到家了,心里轻快些,先缓口气再说。”
这话挺实在,苏隳木却搂住她肩膀,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肩膀直颤,笑得停不下来。
她皱着鼻子嫌弃。
“有啥好笑的?”
可抬头一看,晚霞正洒在他侧脸上,把轮廓染成暖色。
两人影子拉得长长的,肩挨着肩,往前挪。
半小时后,俩人踏进营地大门。
天还敞亮着,苏隳木瞧见阿戈耶在灶前忙活,立马过去帮忙。
至于白教员嘛……
领导不插手具体活儿,专管哄狗上岗。
所以白潇潇抱着小狗,前后蹭了灶台四回,次次被阿戈耶用锅铲轻轻推开。
“去去去,灶火烫,毛烫卷了我可不管。”
最后小狗嗷嗷叫个没完,阿戈耶叹口气,切了块肉丢过去。
屋里终于清静了。
狗啃肉去了,白潇潇百无聊赖,只好溜出院子,蹲菜地边,掐了几颗小白菜。
这次搬到夏营地,姚宇辰除了塞给她几把白菜籽,还顺手搭了点萝卜种。
白潇潇正蹲在地里松土,就听见有人在坡下喊她名字。
一扭头,乌力吉一家三口全来了。
“乌力吉?赛罕?你们怎么跑这儿来了?”
“小白姑娘!”
乌力吉快步上前,把布包往她手里一塞。
“昨儿你跟我们聊的事,我们仨夜里合计好了。”
白潇潇听清了话,可没整明白这动作什么意思,愣是没接那布包。
乌力吉偏不依,硬往她手里塞。
“拿着!你不收,我们心里不踏实,这是草原上的老理儿!”
她心头猛地一跳,立马想起苏隳木带她去照相馆那回,摄像大哥叮嘱的话。
“蒙区规矩大着呢!姑娘,人家递东西,你真不能瞎接啊!”
她一边脑瓜子飞转,一边赶紧摆手。
“等等等等……要不我这就去叫苏隳木?家里事儿他拿主意!”
“不对。”
乌力吉摇头。
“你才是当家人。苏隳木阿哈亲口跟我说的。”
“小白姑娘!要是那水怪物真是祸根,搅得大家睡不好觉、不敢放牧、孩子都不敢下河玩,那我们全家,第一个站出来帮着揪出那个乱嚼舌头的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