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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版《僧孽》:白墙裂隙与旧算盘(2/2)

接下来的几天,林墨忙得脚不沾地。白天在医院做手术、查房,晚上就去盛岳建设处理公司事务。他找副总谈话,副总一开始还想推诿,说“是林总拍板的,跟我没关系”,直到林墨拿出林岳昏迷前签的授权书(是林岳清醒时偷偷交给林墨的,说“以防万一”),副总才不情愿地配合。

他还请了省里最权威的建筑质检团队,对内科楼进行全面检测。检测报告出来那天,林墨拿着报告去病房给林岳看:“哥,还好发现得早,主要是西侧墙体的钢筋和混凝土不达标,其他地方问题不大,加固一下就能用。质检队说,只要按标准施工,两个月就能修好。”

林岳的眼里泛起了光:“真的?那太好了。王大爷呢?他怎么样了?”

“王大爷脱离危险了,腿也保住了,就是需要慢慢养。”林墨笑了笑,“我已经跟王强谈好了,医药费我们全出,再赔偿他十万块,他同意和解了。”

林岳松了口气,靠在床头,拿起那把旧算盘,慢慢拨着算珠:“弟,你帮我算算,加固工程要花多少钱,赔偿款要多少,公司的流动资金够不够。”

林墨看着哥哥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他变回了小时候那个踏实的哥哥。“不用算珠了,我用电脑算过了,公司的流动资金够,不够的话,我把我那套房子抵押了。”

“不行!”林岳急了,“那是你结婚用的房子,不能动。我还有些私藏的字画,拿去卖了,肯定够。”

林墨笑了:“哥,我们是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房子没了可以再买,可你要是垮了,我去哪找你这个哥哥?”

林岳的眼睛红了,伸手拍了拍林墨的肩膀,像小时候那样:“好弟弟,哥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

两个月后,内科楼的加固工程顺利完成。林岳也康复出院了,虽然走路还不太稳,却坚持要去工地看看。站在加固后的西侧墙前,林岳伸手摸了摸墙面,平整光滑,再也没有裂缝。墙上挂着块牌子,上面写着“工程责任人:林岳”,

“这字是你写的?”林岳问。

林墨点点头:“是我让工人刻的,给你提个醒。”

林岳笑了,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旧算盘,递给林墨:“这算盘给你,以后公司的账,你帮哥盯着,再也不能糊涂了。”

林墨接过算盘,入手沉甸甸的,算珠上的温度,像哥哥的手心。他知道,这把算盘不仅是父亲的遗物,更是哥哥的忏悔,是兄弟俩的约定。

王大爷出院那天,林岳和林墨一起去送他。王大爷坐在轮椅上,拉着林岳的手:“小伙子,知错能改就好。我年轻的时候也犯过错,后来改了,大家还不是一样待见我?”

林岳点点头,眼眶红了:“王大爷,谢谢您。以后您有任何不舒服,随时找我弟,找我也行,我给您当司机。”

周围的人都笑了,阳光透过内科楼的窗户,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林墨看着哥哥和王大爷相视而笑的样子,突然觉得,那些曾经的裂隙,不仅修复在了墙上,也修复在了心里。

后来,盛岳建设虽然失去了一些项目,却因为诚信经营,慢慢赢得了口碑。林岳不再像以前那样急功近利,每一个项目都亲自盯现场,手里的旧算盘也一直带着,说“要时刻提醒自己,账要算清楚,良心不能丢”。

林墨也把那把旧算盘放在了办公室的抽屉里。每次遇到难题,他都会拿出来拨弄几下,算珠的“噼啪”声,像哥哥小时候教他算数的声音,像父亲临终前说“要兄弟同心”的声音,像内科楼墙上那句“良心要正”的声音。

有一天,医院新来的实习生问林墨:“林医生,您抽屉里的旧算盘是干嘛的?现在都用计算器了。”

林墨笑了,拿起算盘,轻轻拨了一下:“这不是算盘,是‘良心秤’。它能帮我算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该得,什么不该得。”

实习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林墨看着窗外的内科楼,白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再也没有一丝裂隙。他知道,哥哥的“孽”已经赎清了,而他们兄弟俩,也在这场风波里,找回了最珍贵的东西——不仅是诚信,还有血浓于水的亲情。

就像《聊斋》里的僧孽,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悔改。而救赎,从来不是来自鬼神的惩罚,而是来自内心的觉醒,来自亲人的陪伴,来自那句“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夕阳西下,林墨收拾好东西,准备去盛岳建设接林岳下班。他知道,哥哥肯定又在工地盯进度,手里拿着那把旧算盘,算着材料的数量,算着工程的质量,也算着自己的良心。

走廊里,护士们笑着打招呼:“林医生,下班啦?去接林总吧?”

林墨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想起小时候,林岳踩着梯子修屋顶,他在

有些东西,不管过了多久,不管经历多少风雨,都不会变。比如兄弟情,比如良心,比如那把能算清所有账的旧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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