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他的声音带着破碎的沙哑,屏幕光照出他发红的眼尾,“1998年3月,神经映射技术实验记录,胚胎移植……”他抬头看向克隆体,“难怪我一直觉得,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
克隆体没说话,只是举起迷你电脑,屏幕上是一份标注“绝密”的文件:“双子星计划,通过克隆体测试神经映射,母体负责提供原始数据……你母亲不是受害者,她是主导者。”
“不可能。”苏砚脱口而出,她想起裴溯说过母亲临终前的血蝴蝶,“他母亲被误判死刑,她不可能——”
“误判?”李明轩突然笑出声,“那是她自己设计的局。她需要‘死亡’来掩盖实验失败,而你,裴溯,就是她最成功的作品。”
裴溯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苏砚蹲下身捡,却瞥见屏幕上的日记照片——是裴溯母亲的字迹:“小溯今天又做噩梦了,他说有个和他长得一样的男孩在窗外看他。我该停止了,可‘茧’需要完美的样本……”
警报声突然变调,尖锐的蜂鸣里混着机械的女声:“自毁程序启动,剩余时间:十分钟。”
克隆体抬头看了眼天花板:“该结束了。”他走向裴溯,后者下意识后退,却被苏砚拉住手腕。
“别怕。”她轻声说,掌心贴着他冰凉的皮肤,“我在。”
“你们以为能逃出去?”李明轩挣扎着,“整个地下设施都会塌,和当年的实验室一样——”
“闭嘴。”克隆体转身,从怀里掏出个遥控器,“我启动的自毁,我知道安全出口。”他看向裴溯,“跟我来,我带你们出去。”
苏砚握紧裴溯的手,能感觉到他脉搏跳得飞快。
他们跟着克隆体跑过走廊,警报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快到安全门时,克隆体突然停住,转身挡住他们的去路。
“出去后,记得查神经芯片。”他说,目光扫过苏砚,“第七案死者体内的芯片,信号和裴溯的脑波吻合。”
苏砚的呼吸一滞。
她想起今早尸检时,仪器显示的异常波形,当时只以为是设备故障。
原来……
“为什么告诉我?”她问。
克隆体笑了,这次的弧度和裴溯如出一辙:“因为我和他不一样。我失败了,但他还有机会。”
自毁提示音变成“三分钟”。
克隆体猛地推开他们,安全门“轰”地打开。
苏砚被裴溯拽着冲出去,回头时看见克隆体站在门内,朝他们挥了挥手,身影被逐渐逼近的阴影吞没。
“砰——”
爆炸声震得地面摇晃,苏砚被裴溯护在怀里,撞在旁边的墙上。
等尘埃落定,她抬头看他,他的脸被烟灰染成灰白,却仍用身体护着她。
“U盘。”他喘着气,从口袋里摸出那个银色U盘,塞进她手里,“继续查下去,不管我是谁,我都希望你能找到真正的答案。”
远处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
苏砚握紧U盘,能感觉到金属的温度透过证物袋传来。
裴溯的手机在地上震动,她捡起来,屏幕上是一条新消息:“记忆拼图,即将开始。”
她看向裴溯,他也正看着她,眼底的阴影未散,却多了几分坚定。
风掀起他的风衣,半枚蝴蝶金属片从口袋里掉出来——和她之前捡到的那半枚,正好能拼成完整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