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冷静得反常,甚至勾了勾嘴角:“正好,明天的庭审我准备了份礼物。”
次日法庭。
法槌落下的瞬间,裴溯将一盘录音带递给书记员。
“这是2008年8月12日,T-0号项目组的现场录音。”他转身看向旁听席的李明轩,“李总应该很熟悉这个日期,毕竟……”
“滴——”
磁带转动的杂音里,林晚晴的声音清晰响起:“我以项目负责人身份宣布,T-0号项目终止。终止指令由研究员李明轩执行。”
法庭炸开一片哗然。
李明轩的脸瞬间惨白,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这是伪造的!”
“需要我调出当天的监控吗?”裴溯的语气像在闲聊,“监控里显示,你拿着终止文件去找我母亲签字,半小时后她就被带走调查故意杀人。”他顿了顿,目光像把刀刺进李明轩眼底,“你猜,是谁篡改了终止指令?”
李明轩踉跄着坐下,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声。
解剖室里,苏砚的解剖刀悬在第七案死者的肋骨间。
她戴着3D显微镜目镜,在死者心脏包膜上找到那颗比米粒还小的胶囊——用纳米技术封装的DNA标记。
“匹配成功。”仪器发出提示音时,她的手终于抖了。
屏幕上的基因图谱与李明轩的样本重合度99.7%,“你不仅是观察者,”她对着空气轻声说,“你亲自选了那些孩子。”
当晚十点,裴溯的车停在城郊废弃工厂前。
他摸出藏在脚垫下的枪,转头看向副驾的苏砚:“刘洋黑进了这里的安保系统,全息投影室在地下三层。”
“走吧。”苏砚握紧他的手,掌心的汗混着他的温度,“我要让他看看,谁才是猎物。”
地下三层的门在密码输入后缓缓开启。
两人刚跨进去,头顶的全息投影仪突然启动——数十个虚影在黑暗中浮现,有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有哭着找妈妈的孩子,还有……林晚晴。
“欢迎回家,T-0-2。”机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最后一行字在虚空中炸开:“宿主已就位。”
裴溯的瞳孔骤缩。
他望着母亲虚影中隐含的笑意,突然想起七年前苏棠失踪那晚,自己在巷口捡到的蝴蝶发卡——和林晚晴照片里苏棠戴的那只,一模一样。
“苏砚……”他转身想说话,却发现她正盯着墙上的编号牌。
“T-0-2。”她念出那个数字,抬头时眼里有雾,“所以你妈妈说的‘唯一成功者’,是……”
警报声在此时撕裂空气。
两人同时看向突然亮起的监控屏——李明轩站在总控室,手里握着引爆器,嘴角的笑像条吐信的蛇:“以为找到真相了?不,这才是开始。”
裴溯的手机在这时震动。
他点开未读消息,是刘洋发来的一段监控录像——2008年7月15日,暴雨夜的巷口,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蹲下来,替哭着找姐姐的苏棠别好蝴蝶发卡。
男人的脸,和墙上T-0-1号研究员的照片,完全重合。
而照片上的名字,是——林晚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