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溯靠在墙上,目光死死锁着屏幕,像头蓄势待发的狼。
“滴——”
解密成功的提示音让所有人屏住呼吸。
画面亮起的瞬间,苏砚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无菌实验室的白墙泛着冷光,李明轩穿着白大褂站在培养舱前。
他的右手戴着枚蝴蝶戒指,银质纹路在镜头里清晰可见——和裴溯母亲日记草图上的那枚一模一样。
画外音是经过变声处理的男声:“T-0-2宿主已稳定,准备进入意识迁移阶段。”
培养舱里的身影动了动。
苏砚的血液瞬间凝固——那是苏棠的粉色发带,被水浸湿后贴在苍白的额角。
“他不是医生。”裴溯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我妈日记里说,引导员负责用心理暗示稳定实验体意识,他们会伪装成任何身份......心理医生、护工、甚至受害者家属。”他抓起桌上的日记,翻到夹着草图的那页,“看戒指内侧的刻痕。”
苏砚凑近。
草图上蝴蝶戒指的内侧,隐约能看见“T-0-1”的刻字——而李明轩此刻在视频里转动戒指时,内侧闪过的字母,分明也是同样的编号。
窗外的雨突然大了。
惊雷炸响的瞬间,苏砚的手机弹出新消息:实验室发来苏棠肋骨扫描的3D建模图。
她点开图片,第七根肋骨的断口处,一道极细的划痕在建模灯光下泛着冷光——那是某种手术器械留下的痕迹。
“苏姐。”刘洋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紧绷,“建模显示,这根肋骨的二次骨折发生在死亡后48小时......有人在她‘死后’重新折断了它。”
裴溯突然抓起车钥匙。
“去李明轩的公寓。”他说,声音里的偏执压过了所有理智,“他藏着T-0项目的实验日志,我能找到。”
苏砚按住他的手腕。
她能感觉到他血管里跳动的愤怒,像头困在笼中的兽。
“等天亮。”她轻声说,“我们需要证据链,不是冲动。”
裴溯的喉结动了动。
他低头看向苏砚的手,那里还攥着那枚蝴蝶发卡。
发卡内侧的“T-0-3”在灯光下泛着幽光,像只蓄势待发的蝴蝶。
深夜的风卷着雨丝拍在窗上。
实验室的监控屏幕突然闪烁起来,某个未标注的文件夹自动弹出,文件名是乱码,但图标是只振翅的蝴蝶——和发卡上的图案分毫不差。
苏砚的指尖悬在鼠标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撞着肋骨上那道陈年旧伤。
而此刻,城市另一端的某间公寓里,李明轩摘下蝴蝶戒指,对着镜面哈了口气。
雾气中浮现出一行小字:“T-0-1,清除失效宿主。”他勾了勾嘴角,将戒指重新戴上。
床头柜的抽屉里,一本封皮印着蝴蝶的实验日志静静躺着,最新一页写着:“T-0-2意识波动异常,建议启动B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