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反手甩出防狼喷雾,趁张勇捂眼的空隙按下密码——0715,妹妹的生日,她赌赵天明会用这个数字。
锁扣弹开的刹那,她的血液几乎凝固。
箱子里是空的。
只有一张纸条压在箱底,字迹歪歪扭扭,像用左手写的:“你们来晚了。”
“操。”裴溯的声音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暴戾。
他扯下兜帽男的帽子,对方脸上有道从眉骨到下颌的刀疤,正咧着嘴笑:“律师先生,下次抓人记得先搜身。”
苏砚猛地转身。
仓库侧门不知何时被打开,海风卷着浪声灌进来,她看见张勇的影子正消失在码头上,手里提着个更小的黑色布袋——和刚才那只密码箱大小完全吻合。
“追踪器。”她对着手机吼,“刘洋,定位张勇的手机!”
“不用了。”刘洋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带着机械的电流声,“我调了仓库摄像头。
张勇进门前在拐角换了身份卡,用的是’远洋号‘货轮二副的证件。“电脑键盘敲击声密集如雨,”港口记录显示,远洋号二十分钟前已起锚,目的地...公海。“
裴溯的手指深深插进头发里。
他望着远处海平线上那盏渐弱的航标灯,喉结动了动:“他们知道我们会查到码头。”他转身看向苏砚时,眼尾的泪痣被阴影浸透,“从拍卖行后巷的通风管开始,这就是一场局。”
苏砚没说话。
她蹲下身,指尖扫过地面的碎玻璃——是刚才闪光弹炸开的碎片?
不,有一片边缘带着弧度,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她拾起来,用袖口擦去灰尘,蝴蝶形状的金属纹路逐渐清晰,是发卡的残片。
“他们漏掉了这个。”她将碎片攥进手心,金属边缘刺破皮肤,血珠渗出来,在掌心里洇开小朵红梅。
裴溯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他的体温透过伤口渗进去,带着说不出的灼痛。
远处传来闷雷,乌云正从海平线翻涌而来,将最后一缕月光吞灭。
苏砚望着掌心的碎片,突然想起七年前那个雨夜——妹妹苏棠戴着蝴蝶发卡跑出门时,也是这样的天气。
“回实验室。”她轻声说,声音被风声撕成碎片,“我需要扫描它。”
裴溯没问为什么。
他只是将她的手放进自己外套口袋,那里有他提前暖好的暖宝宝,温度刚好裹住她冰凉的指尖。
两人走向停在码头外的车时,苏砚听见口袋里的碎片轻轻撞着手机,发出细碎的响——像极了妹妹发卡上那串小铃铛,在风里摇晃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