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室的聚光灯太亮,苏砚坐在观众席最前排,能看见裴溯西装袖口的银链——那是他母亲临终前用血画蝴蝶的那天,他偷偷捡的碎银。
主持人的问题像子弹:“裴律师,网传您与苏法医深夜潜入废弃医院销毁证据,是否属实?”
裴溯的手指在桌下碰了碰她的手背。“时间线可以篡改,但DNA不会。”他说,声音稳得像块玉,“我们申请了调取原始监控。”
大屏幕亮起的瞬间,苏砚听见后排倒抽冷气的声音。
画面里,她举着相机是在拍摄墙缝里的带血纱布,裴溯搭她肩膀是在指认天花板的弹孔——背景里,警灯的红光正一圈圈漫过门框。
“这是案发当天,警方封锁现场的记录。”裴溯的目光扫过镜头,“所谓的‘销毁证据’,不过是某些人剪去了警徽,裁掉了时间码。”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成白噪点。
苏砚看见“真相”、“反转”之类的词刷过,可下一秒,满屏突然被“买通警方”、“黑幕”覆盖。
她摸出手机,热搜第一的词条已经变成#裴溯直播甩锅#。
“别急。”裴溯的拇指在她手背上画圈,“马文那边有消息了。”
深夜的公寓里,苏砚蜷在沙发上翻苏棠的日记残页。
纸页边缘焦黑,是当年家里起火时抢救出来的。
她翻到最后一页,一张旧照片突然滑落——照片里是两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身后是满墙的蝴蝶标本。
背面有行稚嫩的字:“林雪姐姐带我去看蝴蝶。”
林雪。
苏砚的手指顿住。
那是她小学同桌,后来搬家断了联系。
她翻出通讯录,手指在“林”字页停了三秒,按下通话键。
“小砚?”电话接通时,背景音是嘈杂的车流,“这么晚...有事吗?”
“关于我妈,还有苏棠...”苏砚的喉咙发紧,“你当年说带我去看蝴蝶,是哪家标本馆?”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苏砚听见呼吸声,很轻,像怕被人听见。“小砚,”林雪的声音突然变哑,“有些事...你最好别知道。”
“喂?”苏砚坐直身子,“雪雪,你是不是...”
忙音响起时,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新消息。
发件人显示“未知号码”,内容只有一行:“明早十点,人民公园长椅。”
苏砚盯着屏幕,窗外的月光漫进来,在“林雪”两个字上投下一片银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