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的呼吸顿住。
她接过U盘时,指腹擦过金属边缘,凉得像太平间的台面。
打开电脑的动作很慢,慢到能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闷响——妹妹的电子日记跳出来,最后一页的字迹突然刺痛她的眼。
“妈妈和戴面具的男人在吵架......”她喃喃念出内容,手指悬在“戴面具”三个字上,“这页的字迹间距比前面宽0.3毫米。”她抓起桌上的放大镜,镜片下的墨迹边缘有细微的锯齿,“是用左手写的,故意模仿小棠的笔压。”
裴溯凑过来,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尖:“有人在诱导你。”
“诱导我相信什么?”苏砚的指甲掐进掌心,“相信妈妈和’戴面具的男人‘有关?
相信小棠的失踪和她的梦境有关?“她突然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要去物证科,查妈妈的加密文件。“
加密文件藏在母亲旧电脑的隐藏分区,密码是苏棠的生日——苏砚输入数字时,指尖在键盘上敲出急促的鼓点。
视频加载的瞬间,她的手死死攥住桌沿,指节泛白。
屏幕亮起。
母亲的脸出现在画面里,眼角有未干的泪:“小砚,如果看到这个,说明妈妈没能阻止他们......”她的声音在发抖,“不要信新闻,不要信任何人,去找那只真正的蝴蝶。”
“妈......”苏砚的喉咙像塞了团棉花。
视频最后,母亲突然看向镜头外,脸色骤变,画面“滋啦”一声黑屏。
她猛地转头看向裴溯,发现他也在看自己,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偏执,不是冷静,是疼。
深夜的风卷着雨丝扑上顶楼天台。
苏砚裹紧外套,望着脚下绵延的灯火,每盏灯后都藏着秘密,像无数个未闭合的伤口。
裴溯站在她身侧,双手插在裤袋里,下颌线在夜色里绷成锋利的刃。
“我们不是为正义活着。”他突然开口,声音被风吹散又聚拢,“是为真相。”
苏砚伸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指:“那就撕开这张网。”
远处传来警笛声,比白天更刺耳,更逼近。
裴溯的手机在这时震动,他看了眼屏幕,抬头时眼里有光:“韩冰说,找到T-0-0的旧数据中心了。”
苏砚望着他发亮的眼睛,突然想起妹妹日记里的话:“蝴蝶破茧时,会疼得尖叫。”
而这一次,他们不会再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