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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伪证崩塌(2/2)

苏砚的后背猛地绷紧。

七年前她的带教老师赵天明,正是穿白大褂的法医前辈。

那时候他总说“小苏,解剖台是最干净的地方”,可此刻手术台抽屉里的蝴蝶发卡,却沾着她妹妹的血。

“叮——”

铁门被推开的声响混着霉味涌进来。

苏砚和裴溯同时转身,宋杰的检测仪器“啪”地掉在地上——门口站着个穿蓝布衫的老妇人,灰白头发用塑料卡子别在耳后,右手攥着个磨旧的牛皮纸袋。

“陈丽?”苏砚认出她是老城南巷便利店的老板娘,七年前她做笔录时,陈丽说“没注意到苏棠”。

此刻老妇人的脸在昏黄灯光下泛着青,眼角皱纹里浸着水:“我知道你们是谁。”她举起纸袋,纸边被手指抠得发毛,“那天晚上,我亲眼看到有人把苏棠带走了。”

裴溯挡在苏砚身前半步,右手摸向西装内袋的钢笔——那支笔帽里藏着微型录音器。

陈丽却像没看见他的戒备,缓缓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我藏了七年。”照片边角卷着,显影液斑驳,却能清晰看到黑色轿车的轮廓,车窗半开,一只戴乳胶手套的手悬在车外,手心里用红笔画着蝴蝶。

苏砚的瞳孔骤缩。

她想起上个月在市局档案室,赵天明的法医工作照里,他总爱戴这种医用乳胶手套;更想起七年前她第一次跟赵天明出现场,他蹲在尸体旁时,手心沾着血,开玩笑说“画个蝴蝶镇邪”。

“那是……赵天明的标志。”她的声音像被冻住了,“他总说蝴蝶是‘生死摆渡人’。”

裴溯突然笑了,是那种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冷笑,金丝眼镜滑到鼻尖,露出眼底的暗红:“他终于露出尾巴了。”他伸手去接照片,指尖在离照片半寸的地方顿住——陈丽的手背有新鲜的抓痕,从手腕延伸到小臂,“您今天来,是被威胁了?”

老妇人的肩膀猛地一颤。

她松开攥着照片的手,照片飘落在地,露出纸袋里半卷的磁带——标签上写着“2016.7.7陈丽”。

“三天前有人砸了我的店。”她蹲下捡照片,声音闷在膝盖间,“玻璃渣子上压着张纸条,说‘再敢多嘴,下一个是你孙子’。”她抬头时,眼角的泪砸在照片上,晕开蝴蝶的轮廓,“可刚才我听见巷子里有打斗声,想着要是你们死了……”她突然抓住苏砚的白大褂下摆,“苏小姐,你妹妹那天来找我借过电话,她说‘陈姨,我姐的解剖刀被人动了手脚’。”

苏砚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七年前她确实在解剖刀刀鞘里发现过细钢丝,当时以为是自己疏忽,现在想来——那根钢丝能让刀刃弹出时偏移0.5毫米,足以改变尸检报告的结论。

“宋杰。”裴溯突然喊,“服务器破解进度。”

技术专家正蹲在墙根,手指在笔记本电脑键盘上翻飞,屏幕蓝光映得他脸色发青:“赵天明用了军用级加密,但刚才陈姨的磁带触发了关键词……”他抬头时眼睛发亮,“他的私人服务器里有个‘茧’文件夹,最新一条记录是三小时前——有人远程登录,删除了苏棠案的原始尸检报告。”

上方传来马文的口哨声,是安全的信号。

裴溯弯腰捡起照片,蝴蝶图案在他掌心投下阴影,像他西装内衬绣的那些银线蝴蝶突然活了,要钻进肉里。

苏砚摸出解剖刀,刀刃在灯光下晃了晃,这次不是为了剖尸,而是要剖开某个穿白大褂的人精心织了七年的茧。

“陈姨,您孙子的学校地址。”裴溯突然说,从内袋抽出张名片,“今晚开始,我的助理会在他放学路上跟着。”他把名片塞进老妇人颤抖的手里,转身时西装下摆扫过宋杰的电脑,“继续破解,重点查‘茧’文件夹里的时间线。”

苏砚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他母亲临刑前说的话——“阿溯,法律是光,但光照不到的地方,要自己拿火把”。

此刻地下诊所的霉味里,飘来宋杰敲击键盘的声音,像火种落在干柴上,噼啪作响。

而墙角的放映机,还在缓缓吐出磁带,下一盘的标签在阴影里若隐若现,写着“赵天明2016.7.7解剖刀校准记录”。

宋杰的指节在键盘上敲出急促的鼓点,突然“咔”地一声,笔记本电脑发出蜂鸣。

他猛地直起腰,后颈的冷汗浸透衣领:“破解了!‘茧’文件夹里的删除记录恢复了——看这个时间戳,三小时前删除的正是苏棠案的原始尸检报告。”

苏砚的指甲掐进掌心。

七年前她亲手写的那份报告,结论是“无他杀痕迹”,可此刻屏幕上跳动的恢复进度条里,一串被覆盖的代码正在显形,像毒蛇吐着信子:“ST-07B已失效,启动ST-07C覆盖程序。”

“ST是苏棠的缩写。”裴溯的声音像淬了冰,他俯身时西装袖扣擦过宋杰的手腕,“07是七月,B、C代表第几次替换。”他指节叩了叩“覆盖程序”四个字,“赵天明在不断制造‘完美替代者’——用伪造的证据替代真相,就像当年用这把解剖刀替代你真正的判断。”

苏砚的解剖刀从白大褂口袋滑出半寸,刀刃折射的冷光扫过裴溯的手背。

她想起陈姨说苏棠那句“我姐的解剖刀被人动了手脚”,想起自己当年解剖时总觉得刀刃偏移,原以为是手不稳,原来那根0.5毫米的钢丝,是赵天明给她套的第一重茧。

“裴律师,法院通知两点听证。”马文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他揉着被监控探头砸红的额头,“警车在巷口等,赵天明的人刚撤,但记者闻着味来了。”

裴溯扯松领带,西装内袋的银线蝴蝶在动作间若隐若现。

他转身时目光扫过苏砚攥紧的解剖刀,突然伸手覆住她冰凉的手背:“今天的证据链,缺不了你的‘人形测谎仪’。”

法院第七法庭的穹顶灯刺得苏砚眯起眼。

她坐在旁听席最前排,看裴溯站在原告席,白衬衫袖口扣得一丝不苟,像把磨得发亮的法律之刃。

“首先,”他点开投影仪,“这是赵天明私人服务器的操作日志——2016年7月7日23:17,有人登录系统篡改了苏棠案的DNA样本编号。”屏幕上跳出一串红色时间戳,“其次,”他示意法警递上U盘,“这是地下诊所的监控备份,画面显示当天22:45,穿白大褂的男人(经面部识别为赵天明)将带血的蝴蝶发卡放进证物袋。”

陈丽被法警搀扶着走上证人席时,苏砚的呼吸顿了顿。

老妇人攥着那张印着蝴蝶的照片,声音却比七年前清晰:“苏棠来找我借电话时,说她看见有个叔叔在她姐的解剖刀上缠钢丝。”她抬起布满老年斑的手,指向被告席,“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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