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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我的刀,只划开真相(1/2)

裴溯站在玻璃后面,面沉如水。

他知道林昭说的是事实,摧毁一个组织容易,但要根除一种根植于人心的思想,却难如登天。

就在林昭的供述被逐字记录的同时,市法医中心召开了一场意想不到的小型发布会。

苏砚站在聚光灯下,神情平静而坚定。

她的身后,是一个特制的恒温恒湿展柜,里面陈列着几件令人触目惊心的物证:一枚被血浸透、已经看不出原色的蝴蝶发卡;几份用特殊容器保存的骨屑样本;还有一叠叠伪造的医疗记录和精神鉴定报告。

展柜的铭牌上,刻着一行冰冷的黑体字:《被篡改的七年》。

“七年前,我在这座城市失去了我的导师,也失去了我的声音。”苏砚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整个会场,“这些,就是‘茧’计划留下的物证。它们是罪恶的证明,也是被埋葬的真相。”

她从助手中接过一份文件复印件,那是她当年被迫写下的“忏悔笔录”,上面详细“承认”了自己因操作失误导致导师死亡的“罪行”。

在无数镜头的注视下,她将那份复印件高高举起,然后,用力地、一寸一寸地撕碎。

纸屑如雪花般飘落,落在她脚边。

“从今天起,我不再为不存在的罪行赎罪。”她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的名字叫苏砚,一名法医。我的证言,只来自我的解剖刀,我的显微镜,和我的手。”

发布会像一颗炸弹,在舆论场上掀起滔天巨浪。

而另一场无声的战争,则在艺术界打响。

苏棠的工作室里,那面“自由记忆墙”的残片被她小心翼翼地重新装裱起来。

在残片旁边,一个投影仪正将林昭在档案馆前被捕的画面循环投射在墙上,火焰与嘶吼,构成了一幅荒诞而真实的图景。

苏棠为这件新组合的作品命名为:《谁在书写我们》。

她在自己的社交平台上发布了创作手记:“他们曾用我的梦境做实验,试图定义我的恐惧和欲望。现在,我就用他们的恐惧和丑陋来画画。艺术不是逃避的港湾,而是反击的号角。”

展览重新开幕的当天,人群中出现了三个特殊的身影。

他们沉默地站在作品前,很久很久。

其中一个女孩终于鼓起勇气,对前来采访的记者说:“我们……我们也是‘SY’编号的幸存者。”

这个开头仿佛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三位幸存者陆续公开讲述了各自的经历:一个是被诱导相信自己患有遗传性精神病而被迫接受“治疗”的大学生;一个是被药物操控记忆,差点指证自己父亲有商业犯罪行为的企业家女儿;还有一个,是被暗示拥有特殊能力,从而被秘密机构监控研究多年的少年。

他们的证词,与林昭的供述、苏砚的物证相互印证,共同织成了一张名为“茧”的罪恶之网。

监察机关的调查也在此时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顺着林昭提供的线索,一张牵涉甚广的关系网被连根拔起。

五名涉事官员被立案审查,其中就包括当年亲手将裴溯母亲车祸案的申诉材料压下,并批注“证据不足,维持原判”的市法院副院长。

然而,最令人震惊的发现,来自一份在档案室最深处被找到的、已经尘封了近十年的内部纪要。

那是一份关于“S-Y心理干预实验协议”的立项报告。

在审批意见那一栏,赫然写着一行字:“同意,但须确保项目在任何情况下都无法律追责路径。”

签名处已经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认出一个姓氏的轮廓。

但经过国内顶尖的笔迹鉴定专家反复比对分析,最终的鉴定结果指向了一个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名字——现任市政法委副书记,周文谦。

那个在公开场合永远一脸正气、言必称法治的男人,才是这一切罪恶的源头。

夜色如墨。城郊的墓园寂静无声。

裴溯独自站在母亲的墓碑前,冰冷的大理石上,母亲的照片笑得温婉。

他摊开手心,掌心躺着一枚银蝶袖扣,那是从林昭身上收缴来的证物。

他蹲下身,在墓碑前松软的泥土里挖了一个小坑,将那枚冰冷的金属袖扣轻轻放入,然后用土掩埋。

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个等待了很久的仪式。

“妈,我终于没让你的名字,变成别人用来向上爬的工具。”他低声说,声音被夜风吹散在萧瑟的松林间,“那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口袋里的手机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屏幕上是苏棠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是在她的画室里拍的,墙上挂着一幅刚刚完成的新作。

画布上,烈焰熊熊,火焰的中央,一只精美绝伦的蝴蝶正在燃烧,翅膀的脉络在火光中寸寸断裂,化为灰烬。

画的名字叫《烧蝶》。

照片下,附着苏棠的一行文字:“姐姐说,这次烧的不是蝴蝶,是枷锁。”

裴溯看着那幅画,眼中翻涌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他收起手机,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震动起来,这一次,不是信息,而是一封加密邮件。

发件人未知。

邮件正文里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附件。

裴溯的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下去。

附件是一个PDF文件。

打开后,首页是一行烫金的宋体大字,庄重而肃穆。

那不是判决书,也不是传票,而是一份官方函件。

上面清晰地印着一个地点,一个日期,以及他的名字。

地点是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一特别法庭。

时间是下周一,上午九点整。

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大门在晨光中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吞吐着所有心怀鬼胎或渴求正义的人。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由期待和恐惧混合而成的胶质,黏稠而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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