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林眠,如果有人能听见这段录音,请告诉我妈妈,我没有疯。”
林眠!
“茧计划”的另一名受害者,官方记录中早已死亡的SY02!
苏砚心脏狂跳,她立刻将录音机和磁带作为关键物证封存起来。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门框边缘的一丝异样。
她蹲下身,用便携紫外线灯一照,一道崭新的刮痕赫然出现在木质门框上。
根据痕迹的深度和边缘的锐利度判断,这是昨夜才留下的。
有人比他们先到了一步。
凌晨五点,当苏砚带着物证回到安全屋时,陈东那边传来了更令人窒息的消息。
他成功破解了刘明远家中路由器的深度日志,发现刘明远每周都会固定远程访问一个加密的云盘。
而就在昨晚,他上传了一个名为“清理进度·SY04SY06”的文件。
SY04,SY06,又是“茧计划”的受害者编号!
但最让陈东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那个云盘的注册邮箱。
它的后缀是“jtice.***”——一个在公开记录中完全不存在,却又符合一切内部规范的政府内网域名。
“苏砚,听着,”陈东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这不是个人犯罪,刘明远背后绝对有人。他们能在系统中凭空创造一个域名,就能在系统中凭空抹掉一个人。我们面对的,是系统里的寄生虫。”
系统里的寄生虫……苏砚盯着屏幕上那个诡异的邮箱后缀,脑中一道闪电划过。
她猛然想起七年前,在妹妹案件的结案报告最终版上,有一处手写签名的姓名首字母被黑色记号笔潦草地涂改过。
她当时以为那只是个笔误,但现在她记起了那个被涂掉的字母轮廓。
L.M.
所有人都以为那代表的是LiuMgyuan(刘明远)。
可如果……如果那代表的不是他呢?
苏砚冲回自己的办公室,从档案柜最底层拖出一个尘封的箱子,翻出了妹妹案件最原始的纸质笔录。
在证人名单的末尾,她找到了一行被当时的办案人员手写添加的备注:“林氏女,精神状态异常,其证词不予采信。”
林氏女……林眠的母亲!
苏砚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残影,飞速敲击,侵入户籍管理系统。
记录显示,林眠的母亲已于2016年因“重度抑郁症”在家中自杀。
但在档案的附录页,一张作为证物拍摄的遗书照片,却暴露了真相。
那封遗书的字迹工整得可怕,纸张平整,没有任何泪痕晕染的痕迹。
而遗书的最后一句,是用一种近乎宣告的语气写下的:
“他们都说我的女儿死了,可我知道,她还在唱歌。”
苏砚握紧手机,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拨通裴溯的电话,声音因为巨大的发现而微微颤抖:“林眠没疯,她的母亲也没有死。她们都被人为地抹去了。我们要找的,不是一个幸存者,而是一对被藏起来的母女。”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灯管突然“滋啦”一声,开始忽明忽暗。
苏砚警觉地抬起头,借着闪烁不定的光线,她看到自己面前的玻璃窗上,倒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个人影就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一动不动。
随即,那人影抬起右手,在空气中,轻轻地摆动着手指,像是在无声地弹奏着一架看不见的钢琴。